…” 这已不是简单的收藏,而是一座足以令任何博物馆汗颜的私人殿堂!
林怀清也来了,默默地站在院门口,看着一箱箱承载着父亲毕生心血和情感的珍宝被抬上卡车,他的脸上没有不舍,只有一种深重的茫然和不知所措,仿佛这些价值连城的物件,对他而言只是巨大的负担和父亲远去的象征。
最后一件东西被安置妥当,车厢几乎被塞满。江河跳下车,重重关上车厢挡板,落锁。他走到木然站在屋檐下的谢桂芳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师娘,老师的东西,我都带走了。您……多保重!怀清兄,记住我的话!地址收好!”
谢桂芳这才像是回过魂来,她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看着眼前这个风尘仆仆却眼神坚定的年轻人,又看了看那辆满载着丈夫一生心血和牵挂的卡车,嘴唇哆嗦着,最终只化作一声凄厉的哭喊,对着丈夫的牌位:“老头子……你看见了吗……你等到了……你安心吧……安心吧——!”
卡车引擎发出沉闷的嘶吼,缓缓驶离了笼罩在悲伤和白幡中的通县林宅。
车后卷起的尘土,模糊了谢桂芳倚门痛哭的身影,也模糊了林怀清茫然呆立的样子。车厢里,是一代藏家、一个民族最珍贵的血脉,它们将在更加猛烈的烽火硝烟中,被护送去遥远的牛角山,等待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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