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林子里接到自家老婆孩子时,两个铁打的汉子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抱着孩子举高高,拍着老婆的肩膀,粗糙的脸上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但最初的兴奋劲儿过去,现实的问题立刻涌上心头。
罗定国看着抱着孩子、脸上带着因为晕车而显得极度疲惫的妻子,又看看身边一脸开心又懵懂的半大小子,眉头拧成了疙瘩。
中途休息,他蹲在路边,抽着旱烟,跟同样愁眉苦脸的张二勇嘀咕:“老张,高兴是真高兴,可这往后……咱哥俩是吃军粮的,十天半月也未必能回趟家,这娘几个在云城人生地不熟的,住哪儿?怎么活?总不能跟着咱们住军营大通铺吧?就是咱愿意,部队也不允许啊?”
张二勇重重地叹了口气,搓着粗糙的大手:“谁说不是呢!这兵荒马乱的,把她们单独撂下,我这心里……跟猫抓似的,不踏实啊!”
其实,这一切江河早已盘算妥当。
车队一路颠簸,先到了安南地界。江河指挥着把老隋和他带来的那十多个东北汉子卸在了桑蚕鱼稻基地。大夯和二愣等几个小子闻讯跑出来,看到这么多精壮汉子,眼睛都直了,咧着嘴直乐。
“哎呀我的亲娘咧!”大夯拍着大腿,“根子,你可算送及时雨来了!快把俺们哥几个累得放屁都带拐弯儿了!这下好了,有生力军了!”二愣也搓着手,迫不及待地就要拉着新来的兄弟们当劳力使唤。
安顿好老隋他们,江河片刻不停,立刻带着剩下的人直奔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