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的修为,用灵气包裹着双手,不会留下任何指纹和痕迹,只是曾经作为医生的洁癖,让她习惯性的戴手套,导致她看起来比跟来的人都专业。
辉月宫主戴上手套,也没出力,就站在一边看边月验尸。
边月不是专业的法医,但她制造过很多尸体,她写不了尸检报告,却可以精准的判断手底下的尸体致命伤在哪里。
这具尸体,很经典的死法。丹田被掏空,眉心一点红。显然,凶手不仅毁了他的丹田,还毁了他的神府。
手法很干净,残留的灵力已经判断不出明确的波纹,显然被有心破坏过,但没有怨气和孽力,所以叶青芜说,凶手不是邪修。
“他的尸体,都有哪些人动过?”边月的手伸进尸体的肚子里,仔细摸过他的伤口,问道。
叶青芜没想到她有这个动作,皱了皱眉,似乎在惊讶:你竟然不嫌脏?
“只有洪老的弟子给他换过衣服,其余再无人动过。”叶青芜转头,吩咐旁边自己身边的小道士,去把动过洪老的人都叫过来。
边月又检查了尸体上的几处地方,皱了皱眉:“把他死的时候穿的衣服给我看看。”
司空惊鸿目光灼灼:“白凤尊主,可是看出了什么不妥?”
“我是你家执法堂吗?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边月把司空惊鸿喷回去,手指在尸体的眉心处点了一下,这处伤口……
“辉月宫主,你怎么看?”边月把手套取了,随手扔到墙角的垃圾桶里。
刚好,“丹圣殿”的道童将洪老的血衣拿来。
“你们家老祖,在天道宫就穿一件衣服?”边月不耐烦道:“是所有衣服。”
小道童顶不住边月的威压,赶紧又去把其他的衣服拿来,甚至包括亵衣亵裤。
其他人嫌弃:真是不雅,堂堂一位尊主,太不拘小节了一些。
边月没关这些人的目光,翻看了所有的衣物。
“太少了。”辉月宫主道。
楚昭衍恍然:“宫主您的意思是,血太少了?”
边月没戴手套,直接触摸血迹。回头,皱眉盯着叶青芜:“洪老是什么灵根?”
叶青芜道:“炼丹师,还能是什么灵根?木灵根、火灵根、火木双灵根,总逃不过这三种。”
“你真的没看出问题?”边月冷笑一声,抽出纸巾仔细擦干净手指:“还是叶圣您在考校天道宫执法人的专业知识?”
“是中毒。”叶青芜完全没有被戳穿的心虚,施施然道:“只是在下才疏学浅,看不出洪老中的什么毒,就不在各位面前献丑了。”
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
“原来是中毒?难怪血这么少,只怕洪老身上的伤,是他死后造成的。”楚昭衍恍然大悟。
司空惊鸿却摇头:“不通不通,既然洪老已经中毒了,何以凶手还要进来挖他的丹田,毁他的神府?
难道凶手是两个人?这两个人还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苏忘尘插嘴:“还有一种可能,洪老是炼丹宗师,这毒要不了洪老的命,所有凶手才要补这一下。”
司空惊鸿仍是摇头:“不通不通,凶手堂堂正正的进来,表明他对自己的修为很自信,洪老很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凡用毒者,皆是因自身修为低下,需要辅以毒术来保命争斗。”
司空惊鸿指了指只被破坏的大门禁制:“毒术,和堂堂正正不相干吧?”
“司空兄说得有道理。”楚昭衍赞同司空惊鸿的意见,眼珠子转了转,提出另一种假设:“但倘若下毒的是一个人,破门进来杀人的又是另一个人。
他们彼此是认识的,后来者进来,本就是为了掩盖洪老死于中毒的痕迹,那就说得通了。”
苏忘尘意义不明的笑了两声:““丹圣殿”的诸位丹师们,因专注炼丹,在武斗方面,难免疏忽。
为避免死于无谓的斗争,每一位炼丹师都会有一位修为强大的法修或体修跟随。
每一位炼丹师的住处,也是阵法重重,防御比普通宗门的护山大阵还牢靠。
有一个能破开这层层阵法进入存芳阁的强者做靠山,谁还冒险下毒呢?”
“楚兄,你的解释也不通。”苏忘尘否了楚昭衍的猜测。
“够了。”辉月宫主淡淡的皱眉,向旁边的星云和长乐两位长老轻声吩咐道:“请红尘镜。”
边月表示,自己还没看够呢,这些靠想象断案的乐子人搞笑起来,也挺有意思的。
“红尘镜?”星云长老迟疑了片刻:“红尘镜出,宫主您都要损耗一次修为,您的伤……”
之前辉月被边月和千灵轮了一遍,几次耗费修为使用量天尺,就算边月给药,还治病,也没那么快恢复。
“升仙会”期间,坐镇整个大乱斗的至尊要是有了破绽,那岂不是要翻天?
“宗主的伤已经好了,我倒是不担心。”长乐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