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若卿闭了闭眼,感受一下周身的“炁”,发现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长长的叹息一声:“前辈有指教,晚辈岂敢不从?
如上门打劫一般的做派,实在有损前辈您的威严。”
不像是名门出身。
边月不在意道:“哦~你说打劫就打劫吧,我常做的。”
“找你打听一下天道宫。”边月懒得跟他费嘴皮子,手术刀的刀尖刺进梅若卿肉中一寸,一股火烧火燎的疼痛立刻在梅若卿的神魂中翻涌。
神魂是一个修士最脆弱的地方,梅若卿疼得缩成一团,唇紧紧的咬住才将痛呼吞进喉咙里。
“前辈打听天道宫?”梅若卿忍着剧痛挺直脊背,哪怕只能跪在边月面前,仍带着若有似无的傲气:“晚辈可是天道宫的手下败将。
您从我这里打听来的天道宫,只会是个道貌岸然,虚伪鄙薄,不尽不实的天道宫。
您还要听吗?”
边月用手术刀拍了拍他的脸:“这是我的事,无需你操心。”
梅若卿低声呢喃:“看来我是没得选择了……如您这般高高在上的修者,是不是都享受掌控低位者生死的快乐?”
“弱肉强食。”边月提醒一下“低位者”,眉梢之间都是理所当然:“你也有元婴修为,修仙逆天的道理,你难道不知道?”
梅若卿垂首,仿佛驯服的样子:“我自然是知道的,落在前辈您的手中,您说“弱肉强食”,我应该听话。
晚辈技不如人,也就认了。
可晚辈落在天道宫手中,您知道他们会说什么?”
“他们会说,晚辈罪大恶极,天诛其罪。不仅晚辈该死,晚辈的家族、门派、弟子、门人,都该死。”
边月“哦?”了一声:“灭门?”
梅若卿含水眼眸中浮现浓浓的恨意:“不止灭门,还要遗臭万年!就像当初的徐破天一样!”
徐破天?
这个名字最近出现的频率还挺高。
边月抬了抬下巴,示意梅若卿:“说说你和天道宫的事吧。”
重雪宫和天道宫的恩怨很简单,重雪宫在茫茫雪山中发现了一个古老的民族,这个民族很古怪,他们不拜诸天神佛,不敬道家三清。
他们拜的,是十二尊形态各异,似人非人的神像。
这个民族人丁凋零,老弱病残幼,人瘦得几乎就剩一把骨头了。
重雪宫立足于碎雪城,很有几分怜贫惜弱的慈悲做派,把这支快要化在风雪中的民族收归名下,给了他们一片灵田,让他们务农耕田,得口饭吃。
这支民族得到喘息的机会,自然繁衍生息。族中生出一个小孩儿,虽五行灵根俱全,却不是杂灵根,灵根纯度极高,天资绝顶。
重雪宫理所当然的将人收入门下,由重雪宫宫主亲自调教。
这个弟子修到金丹时,参加了一场天道宫举办的“升仙会”,比试修为,顺便以会上各家弟子的表现,给整个修行界各家各派划分等级。
这样的“升仙会”,五十年一次。
每次大会结束后,天道宫就会整个修行界大发一次“天骄榜”,但凡上榜者,便名扬整个修行界,成为下一场修行界名利场上最光鲜亮丽的棋子。
边月暗骂了一声:靠,整个修行界都不带我们白族玩儿是吧?
她从来没听过有这么一个“升仙会”!
重雪宫最后一次参加的“升仙会”在十年前,梅若卿的哥哥梅若雪亲手调教出来的小弟子,以金丹修为,在“升仙会”上力压天下英豪,登上“天骄榜”第一,成为重雪宫几百年以来最具潜力的棋子。
这次“升仙会”结束,天道宫突然找上梅若雪,说他那个小徒弟是孽鬼在人间的化身,让梅若雪把人交给他们,他们要将其镇压,必要时斩杀。
先不论梅若雪与这小徒弟的私人情感,是否师徒情深,是否情若父子。单单因为天道宫的一句话,重雪宫就把未来前程似锦,极有可能成长为一方大佬的弟子交给天道宫处理。
那重雪宫成什么了?
国与国之间签订不平等条约,战胜国都不敢说:把你们国家元首的儿子送过来,我要阉了当太监用。
主权缺失带来的羞辱和信誉损失,只要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清楚后果。
梅若雪拒绝,他当然会拒绝,只要脑子没被丧尸撬开吃掉,谁都会拒绝。
天道宫当时没说什么,只是给了这个弟子一个批语:此子将来定会为祸天下。
这批语不可谓不大,也不可谓不毒。
边月当年实验室毒气泄露,害死那么多人,都没人敢说她为祸天下,现在倒是让一个小辈给抢走了光环。
边月快要忍不住发笑:“哦?他做了什么为祸天下的事?”
“五年前,连云十八寨总瓢把子的独子死了,天道宫的人出面调查,所有证据直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