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洛隗自然也遵守规定,任由舞池中热烈激情摇晃的男女从他身边蹭过,一步三摇,千辛万苦的挤过来,鬓角散乱,衣衫不整。
袖子和衣领之中,有人用卢布卷成卷塞进去,上面还写着某些成年人一看就心知肚明的暧昧。
有的塞了灵珠串成的手链,甚至有“安莱”某家顶奢品牌私人订制的打火机。
边月抬了下眉眼,若不是估计这是个晚辈,都要吹一下流氓哨,调侃一下:行情这么好?
千灵则比边月有样子多了,她向徐洛隗点头,道:“卖的钱你拿着,给我们安排住宿。我们会在碎雪城停留三到五天左右。”
徐洛隗温顺的点头,笑容温和柔美,整个人温润得仿佛塔什库尔干的老玉坑里,经过千年万年风霜打磨的玉石,没有一丝棱角。
“好的,我这就去办。”
那张鳄鱼皮不知价值几许,徐洛隗负责安排的住处十分奢豪,是一家做成中式庭院设计的民宿。
这里面的建筑摆设,不比真正的世家豪门差多少,如果不是偶尔夹杂着雪粒子的寒风吹过,比不得“安莱”四季合宜,边月都要怀疑,徐洛隗给她送回“安莱”某个资本富商家了。
对于打听天道宫的那件超核武,边月还是上了心的,除了那间鱼龙混杂的酒吧,第二天又去了碎雪城中一个很有名的拍卖行。
她似乎是运气好,正好遇上拍卖行老板人品大爆发,从天南海北搜罗来不少奇珍异宝,都写在今天的拍卖会藏品名单上。
这种级别的拍卖会,一般是不向穷鬼开放的,也不会给不清楚跟脚的过路修士乱抛媚眼。
藏品上的东西,有些是说不清来历的。
老板敢公开叫卖,是不怕麻烦找上门的,但开门做生意,重要的是赚钱,而不是秀肌肉。
徐洛隗用了些手段,找了本地的一个寡头,弄到了一张邀请函。
真入场的只有边月一个人,千灵扯着徐洛隗,不知道去折腾什么事去了。
听到千灵要另外行动的消息时,边月没什么反应,只是面无表情的踢翻了卧房门口的垃圾桶。
人都该有自己的隐私,也有自己的事要去做。
但千灵和她这几百年的时间搅合在一起,彼此知道对方太多事情了。
千灵一旦有什么背着她去处理,边月就总忍不住被害妄想症发作:这人不会是去想办法害她了吧?
那死丫头知道她那么多秘密,脑子又灵活,随意在她计划的某个节点堵她,都够她吃瘪了。
拿着那封邀请函入拍卖行时,边月的整个脸都很臭,拍卖行的人不敢惹她,经理临时调整位置,把她领到一处灯光明亮的中央位置。
做生意的,就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最重要的是,出门看天色,进门看脸色。
边月脸臭,修为高,行动之间威势不外放,却仍带着血腥的煞气,是能不惹,就尽量别惹的狠角色。
宾客与领座之间隔得很宽,基本是互不打扰的状况,边月拿起桌上的拍品目录翻看,翻到几样拍品时忍不住挑了挑眉。
还挺有意思的。
拍卖行的第一件拍品让人有些不舒服,是一件人骨做成的八角灯笼,拍卖师珠圆玉润的声音生动着说着这盏灯笼背后的故事。
——盗墓贼窃取了一个巫师的墓,不仅偷了人家的陪葬品,还把巫师的骨头也偷出来,做成了这盏可以招魂的八角灯笼。
边月的道德底线本来就低,这件拍品也只是让她不舒服了一瞬而已。
拍品最后被一个白人阔太拍走,对方深情凝视那盏白骨灯时痴迷的眼神,看起来像是疯了很久。
之后又是一些道德感极低,来路也经不起查的拍品,边月给自己续了一次茶水,似乎是端着脸装高冷,其实耳朵一直在听四处的动静。
高档场所,放出自己的神识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
不礼貌的后果,就是容易被打。
边月不怕任何人,但她不是傻缺,更不犯贱。办事就好好办事,没必要结一路的仇家。
这里的空冥石被运用得更泛滥,各种隔绝神识的阵法五花八门,罗列在各个角落,想要靠强大的神识刺探客人们的隐私?
基本没戏。
这种时候,修者的五感强悍就体现出了好处。
漫不经心的听着邻座与人商议,今日要拍下拍品中的某样东西送到天道宫,给某位执事长老行贿。他看上了即将被天道宫整垮的重雪宫名下某个矿脉,准备盘下来制造某种可以大规模生产的修行界交通工具。
边月撑着下巴,闭着眼,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沉木椅子的扶手。
她的邻居要拍的拍品叫“补天丹”,除了能修补因后天原因受损的根基灵根外,还能一定程度上抚平高阶修士灵魂上的创伤。
合体、解毒,乃至大乘期的修士,它都能在其身体里发挥作用。
不巧,这“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