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娥站在一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棚子,眉头轻轻蹙了蹙:
“重新造房子?可咱们现在连土坯头都没有,怎么造啊?”
“没有土坯头,咱们就和泥巴。”吴浩传转过身,看着刘玉娥,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找块平整的空地,把黄土和上适量的水,再掺点稻草,和成稠泥后拍成硬泥块,用这种硬泥块垒墙,比土坯头砌的还要牢固,就是费时间、费力气。”他抬手算了算,“单靠咱们两个慢慢搞,打地基、垒墙、上梁,最起码要好几个月才能住进去。”
刘玉娥点了点头,伸手理了理衣襟,眼底没有丝毫抱怨,只有对未来的盼头:
“好几个月就好几个月吧!总比请人强。你看咱们家现在这情况,根本没有人愿意给我们帮忙?再说请人还得管饭,倒不如自己慢慢搞,累是累点,可住着踏实。”
另一边,杜家的院子里总算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杜欣有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这天清晨,他已经犁了亩把地回来吃早饭——自从能重新下地干活,他心里那股憋闷劲儿才算散了。
屋里,章玉珠正收拾着碗筷,见他进门,连忙递过一条干净的毛巾:
“你先坐着歇会吧,我来给你盛早饭,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好,忙了一早晨,肯定累了吧?先缓口气再吃饭。”
杜欣有接过毛巾擦了擦汗,笑着点头:
“没事,身子早好利索了。”他顿了顿,“对了玉珠,我早晨听村长说,杜欣华那家伙的判决下来了,整整判了十年,往后咱家总算能安生了。”
章玉珠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随即轻轻“嗯”了一声,眼底的愁绪散了些:
“判了就好,往后咱们好好过日子,再也不用担心那个恶人报复我们了!”
杜欣有看着妻子,忽然想起之前商量的事,拉过她的手:
“对了,我跟浩宇爸约好了,过两天咱们去趟H市,找他帮忙引荐那位张老先生。咱们结婚好几年了,一直怀不上孩子,总得再试试,听浩宇爸说,那个张老先生医术可神了,治好了很多疑难杂症!”
章玉珠的眼神亮了亮,又很快暗了下去,小声说:
“可咱们之前在好几家医院都看过,医生都说……”
“别信那些,浩宇爸说张老先生是老中医,治好了不少在大医院都治不好的病人,咱们去看看总没错。”杜欣有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
两天后的上午,夫妻俩坐车赶到了H市,在吴学栋的帮忙下,顺利见到了张老先生。
张老先生头发已经花白,精神却矍铄,先是让章玉珠坐在椅子上,仔细看了她的面色,又伸出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闭目诊脉,时不时问上几句:
“平时是不是总觉得腰腹发凉?来月事的时候,会不会有腹痛的情况?”
章玉珠一一点头:
“是啊,尤其是天凉的时候,腰里总像揣着块冰,月事也不准时,疼起来直冒冷汗。”
张老先生诊完脉,又看了看她的舌苔,才缓缓开口:
“你这个不要紧,不是什么治不好的毛病。可能是之前怀孕期间,腹部受到过重击,导致流产后气血淤积,宫寒失调,才影响了受孕。”他拿起笔,一边在纸上写着药方,一边说,“我给你开个方子,吃上一个月的中药,好好调养一下气血,暖一暖宫,就能好转。”
杜欣有闻言,激动地往前凑了两步,一把拉住张老先生的手,声音都有些发颤:
“张老先生,谢谢您!您真是太厉害了!你老就是神医呀!靠着把脉就能知道我媳妇腹部之前受过重击,我媳妇之前怀孕的时候,腹部确实遭到恶人狠狠踹了一脚,这才导致流产,从那之后就怀不了孕了,我们之前在好几家医院都看过,医生都说我媳妇这情况治不好了,我媳妇还以为她再也怀不了孩子了,伤心了好长时间!”
张老先生笑了笑,拍了拍杜欣有的手背,语气温和:
“小伙子,别激动,‘神医’不敢当,只是行医几十年,见的病例多了些。治病讲究对症,你们之前没找对路子,才走了弯路。”说罢,他把写好的药方递到杜欣有的手上,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去那边药房开药吧,按方子上的剂量煎服,每天早晚各一次。药吃完之后,再来我这儿复查一下,到时候根据情况,再调整方子。”
杜欣有双手接过药方,紧紧攥在手里,连声道:
“好嘞!张老先生,您放心,我们肯定按您说的来!等玉珠怀上孩子,我们一定来给您道谢!”说罢,他又跟章玉珠一起向张老先生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