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娥正往身上套褂子,闻言忍不住掐着腰,嘴角翘得老高:
“那是自然!你忘了去年年初,村口来个下乡看相的,攥着我的手说啥?‘大姐眼亮心细,是块掌家的料,可惜认不得多少字,不然都可以到县城当干部!’”
吴浩传手里的镰刀顿了顿,没接话,心里却暗暗嘀咕:“幸亏你就认仨字,真当了官,准是个搂钱的大贪官!”嘴上却应着:“是是是,我家玉娥最能干,快收拾收拾,可以走了。”
刘玉娥又从门后抄起两根绳子、一把磨得锃亮的镰刀,塞给吴浩传:
“把家伙什拎好,别叮叮当当作响。”夫妻俩一前一后出了门,借着朦胧月色往金家庄的旱地赶去。
刚到地埂边,吴浩传就扯住刘玉娥的衣角,猫着腰往四下瞅:
“没人吧?我刚好像听见村西头有狗叫。”
刘玉娥推开他的手,压低声音:
“瞎咋呼啥?这时候谁家不关门睡觉?快砍,趁着月亮亮堂!”说着就挥起镰刀,“咔嚓”一声,一丛饱满的毛豆棵子应声倒地。
吴浩传也跟着动手,可砍了没几棵,就停了手,额角冒了层细汗:
“玉娥,差不多了,这一片都快砍秃了!老金家这地就在他们庄子后边,明早一准能看见,指不定拎着锄头追到咱家里骂,到时候家边四邻都知道了,脸往哪儿搁呀?早知道咱带个蛇皮袋,蹲在地里摘豆角,摘半袋就走,谁也瞅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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