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却已经无暇在意,之前的那阵尴尬,仍旧还在心中萦绕。
要不是眼前还有重要会议,她恨不得立刻就将自己独自关在房中,好好清理一下自己心中的杂念。
酋长官邸的走廊,宽敞而安静,铺着长长的地毯。
墙壁上挂着一幅幅描绘着陆和联山河风光的画作,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草药香。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上,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音。
只有彼此沉重而坚定的呼吸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弗林时不时地偷偷看向她,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
生怕她因为伤口疼痛,或者因为情绪波动,再次出现什么状况。
安雅则一直低着头,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那一幕,但很快却又被满心的愧疚所取代。
在如此紧要的关头,自己怎么还能有心思去想那些儿女情长。
而自己又是几时开始动的心思,更是让她的心中万分纠结了起来。
但没过多久,两人就已经来到了议事厅的门口。
门口的守卫看到弗林和安雅走来,立刻挺直了背脊,对着两人恭敬地行了一个军礼,“弗林队长,安雅队长!”
弗林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和:“辛苦了,开门吧!我们要进去参加作战会议。”
“是!”两名士兵齐声应道,立刻上前,轻轻推开了议事厅的大门。
而当大门推开的那一刻,一股沉重而压抑的气息,却瞬间扑面而来。
安雅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就停下了脚步。
议事厅内,灯火通明,却依旧驱散不了,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悲伤与凝重。
中央摆放的那张红木圆桌上,此刻正铺着一张巨大的陆和联作战地图。
地图上用不同颜色的标记,标注着各个战场的局势,和双方兵力的部署。
上面还散落着一封封染着血迹的战报,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秦老爷子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头发花白,眉头紧紧地皱着。
他的脸上布满了疲惫与凝重,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桌子上的战报,一封又一封地仔细翻看。
时不时的,他还会抬起手,拿起桌上的各色彩笔,在作战地图上比划着什么。
他的嘴里还低声呢喃着,神情专注而沉重,仿佛一夜之间,又苍老了好几岁。
在会议桌的左侧,坐着卡尔文教授、克劳首领和米拉祭司夫妇。
卡尔文教授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袍,戴着一副厚厚的老花镜,眉头紧锁,双手交握放在桌上。
他的眼神也是格外沉重地看着桌上的战报,一言不发,脸上更满是担忧与无奈。
他这一生都在钻研医术,可面对战场上那源源不断的伤亡,他却感到无比的无力。
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不断救治那些受伤的士兵和百姓。
克劳首领穿着一身灰色的棉袍,脸上同样也是布满了风霜与疲惫。
他的眉头紧锁,眼神沉重,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放在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显然也在为北城的失利,为那些战死的弟兄们,感到无比的悲痛与愤怒。
米拉祭司则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袍,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
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温柔而沉重。
像是在默默祈祷着陆和联能够早日打赢胜仗。
祈祷着那些受伤的士兵和百姓能够早日康复。
祈祷着那些战死的忠魂能够得以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