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细想,“吱呀”一声,议事厅的木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寒风裹挟着雪粒瞬间涌了进来,让厅内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加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的头发被风雪吹得有些凌乱,额头上还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颊通红一片,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双手撑在门框上,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加奈!”晏盈立刻站起身,心中的担忧瞬间被放大。
她快步走上前,不等加奈喘匀气,便急切地追问道:“是不是前线出事了?是北城失守了,还是补给队遇到了袭击?比拉尔队长他们怎么样了?秦天时和提比略呢?”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从晏盈口中说出,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中满是焦虑。
刚才建立起来的沉稳瞬间被打破,对前线战友的担忧让她再次陷入了慌乱之中。
毕竟北城的战报刚传来不久,将士们已经陷入了粮草和弹药短缺的困境,若是再出什么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加奈被她问得一愣,连忙摆了摆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缓了缓急促的呼吸,开口说道:“不...不是前线...你别着急...先听我说...”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跑得太急,喉咙都干了。
听到“不是前线”这四个字,晏盈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但随即又提了起来。
不是前线,那会是哪里?
中都内部的清剿工作出了问题?
还是难民安置点发生了混乱?
她皱了皱眉,再次追问道:“不是前线?那是哪里出事了?是中都的雷蒙米旧部反扑了,还是难民那边出了状况?”
“啊呀!也不是...”加奈摇了摇头,又深吸了几口气,终于勉强平复了一些呼吸,“是...是南边的消息。”
“南边?”晏盈的心再次一紧,眼中的焦虑更甚,“不是难民,难道是南城出现了新的敌人?是扎克利的部队分兵袭击南城了,还是雷蒙米的旧部去了南城?难民们怎么样了?卡姆的运输队有没有遇到危险?”
南城的难民都是老弱妇孺,几乎没有战斗力,若是真的遭遇袭击,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卡姆刚带着运输队出发不久,若是在南城附近遇到敌人,恐怕也会陷入险境。
她越想越担心,语速也越来越快,再次打断了加奈的话。
“不是!都不是!不是敌人...”加奈被她连续打断两次,原本就急促的呼吸变得更加紊乱,一时间竟有些无从说起,只能着急地摆着手。
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始终无法顺畅地沟通,一旁的秦老爷子轻轻咳嗽了一声,开口打断了她们。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目光主要落在晏盈身上,“晏盈,稍安勿躁。”
晏盈闻言,身体微微一僵,转头看向秦老爷子,只见他正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
秦老爷子继续说道:“身为酋长,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能慌乱。越是危急时刻,越要保持冷静。你这样急着打断加奈,根本听不明白她带来的到底是什么消息,反而会耽误事。先让加奈把话说完,听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做判断也不迟。”
晏盈的脸颊瞬间红了,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确实太过冲动。
她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老爷子,我知道错了。”
随后,她又转向加奈,诚恳地道歉:“加奈,对不起,我太着急了,你慢慢说,我不打断你了。”
加奈看着她愧疚的样子,心中的急躁也消散了不少。
她点了点头,再次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议事厅内,找了个椅子坐下。
随后,她又端起秦老爷子递来的一杯热水,喝了几口,终于彻底平复了呼吸。
议事厅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窗外风雪呼啸的声音和炭火燃烧的噼啪声。
晏盈静静地坐在一旁,眼神专注地看着加奈,等待着她的下文。
经过秦老爷子的提醒,她已经冷静了下来,知道此刻慌乱毫无用处,只有听清楚消息,才能做出正确的应对。
加奈放下水杯,抬眼看向晏盈和秦老爷子,缓缓开口说道:“我带来的不是坏消息,也不是什么敌人袭击的消息。而是关于皮诺的消息。”
“皮诺?”晏盈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瞬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与疑惑,“他怎么了?我们和他之间可没什么交情,甚至可以说是有仇。他这个时候突然有消息传来,是什么意思?”
秦老爷子的神色也微微凝重起来,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示意加奈继续说下去。
皮诺的情况,他之前就听秦沐风说过。
之前正是他设计欺骗了晏盈他们,才让他们来到这里,还阴差阳错地推翻了雷蒙米的统治。
但实际上,他却是想借雷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