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北城,可比之前自己进攻时更为坚固,就连自己都没有绝对的信心啃下这块硬骨头,更别说是这个愚蠢的弟弟了。
这次就算不能借敌军之手除掉罗伯茨,也能让他在攻城战中折损大量兵力。
到时候,他就是不受军令处罚,以后也根本别想在自己面前,再有机会抬起头了。
部署既定,克里夫也就不再迟疑了,立刻厉声下令道:“出兵!三日内给我破北城!”
赫伯特与罗伯茨领命后,当即转身出帐。
帐外的风雪依旧肆虐,罗伯茨翻身上马,看着身后七千整装待发的精锐士兵,心中却满是懊悔与忐忑。
但此刻的他,却已经没了退路,只能咬紧牙关,做出了拼死的决心,“兄弟们,随我冲锋!”
命令刚一发出,他的双腿就用力一夹马腹,率先朝着北城的方向冲去。
七千士兵紧随其后,马蹄踏碎积雪,发出“哒哒”的急促声响。
盾牌在手,长刀出鞘,呐喊声在风雪中汇聚成一股洪流。
赫伯特则带着三千炮兵,推着数十架投石机和火炮,移动到了攻击距离。
炮手们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争分夺秒地装填火药、搬运炮弹。
投石机的绳索被用力拉紧,蓄势待发。
克里夫本人则率领剩余的八千兵力坐镇后方,等待起了最佳的时机。
中军大帐前的帅旗高高飘扬,他立在帅旗下,眼神阴鸷地将战局尽收眼底。
面对克里夫的大军铺天盖地的袭来,比拉尔队长却没有丝毫退缩。
他的身体还有些虚弱,苍白的脸颊上,甚至都没有几分血色。
但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眼神更是如寒铁般坚定,再次拖着伤躯登上了城头。
凛冽的寒风刮过他的脸颊,带着炮火灼烧后的焦糊味。
他却面不改色,一手按在城垛上,高声下令,“启用火炮!瞄准敌军先锋部队!”
城墙上的炮手们早已严阵以待,听到命令立刻就行动了起来。
他们冒着头顶呼啸而过的炮弹和石块,迅速调整了炮口的角度。
“放!”随着炮手班长的一声大喝,六门火炮同时喷出火光,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砸向了敌军。
此次有了若热的驰援,比拉尔也终于不再孤掌难鸣。
安雅手持短刀,站在城墙东端,眼神锐利如鹰,高声指挥着两千士兵,“放箭!别让他们靠近城墙!”
士兵们纷纷搭箭拉弓,弓如满月,箭雨如同流星般射向冲锋的敌军,不少敌军士兵应声倒地。
若热则守在西端,挥舞起手中的双刃大斧,瞬间就斩杀了两名试图攀上城头的敌军士兵,“来啊!再多来点!让爷爷送你们回家!”
比拉尔本人则亲自坐镇城门上方,死死盯着城下的敌军动向。
见有小队敌军扛着炸药包偷偷靠近城门,他当即下令,“热油!滚石!”
城墙上的热油和滚石,瞬间倾泻而下。
那些来不及逃跑的敌人,纷纷被炸死在了城门前。
而在城中,杰恩也正率领着剩余的一千兵力,和自发赶来支援的城中百姓一起,组成了补给梯队。
青年扛着石块和箭矢,老人则抱着疗伤的草药,就连那些妇女孩童,都帮忙着热水和布条。
大家冒着炮火和碎石,沿着城墙下的街道快速奔跑,将物资源源不断地送上了城头。
与此同时,西城外的战斗也已在黎明的微光,与炮火的轰鸣中骤然打响。
东方才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扎克利的大军便已发起猛攻。
他为求速胜,直接派遣两名心腹将领分统部队,展开钳形攻势,意图两面夹击,快速攻破长城。
前锋部队中,十辆坦克如同钢铁巨兽般缓缓推进,碾过了冻得坚硬的土地。
沿途设置的矮墙和拒马如同纸糊般被碾得粉碎,履带印深深嵌在冻土中,混着飞溅的碎石和雪屑。
坦克上的炮口不时喷出火光,炮弹呼啸着砸向城头。
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漫天的烟尘和碎石,让整座城墙都跟着微微震颤。
后方的五十门重型火炮,则构筑起密集的火力阵地,炮口齐刷刷对准城头。
炮手们听从号令,齐声喊着号子,不断拉动着炮绳。
“轰轰轰!”一连串的炮声震耳欲聋,炮弹如同暴雨般持续向守军倾泻而下。
城头的箭楼、雉堞接连被击中,木屑、砖石飞溅,烟尘瞬间笼罩了大半个城头。
而在西城外侧的长城之上,秦沐风早已做好万全准备。
他深知扎克利的坦克和火炮威力惊人,不敢有丝毫怠慢。
在给洛蒂留下五百兵力镇守城池后,便与尉迟光雄率领主力部队,在长城上构筑起了坚固的防御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