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他说完,脸色却又马上平静了下来,并立刻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战袍,“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出发了。晏酋长,北城和西城的战事,就拜托你了。提比略,尤利尔也交给你了。”
“扎兰,你一定要小心!”晏盈的眼中虽满是担忧,但还是赶紧起身答应道。
扎兰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朝门外走去。
他的手下早已在府外集结完毕,看到扎兰出来,立刻挺直了腰板。
扎兰翻身上马,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翠娜特的官邸,随后便高声下令道:“出发!”
队伍缓缓离开,扎兰的身影在风雪中渐渐远去。
晏盈、提比略他们站在门口,默默注视着他离去的方向,心里却满是纠结。
过了许久,晏盈才缓缓转过身,对翠娜特说:“翠娜特,这些难民就拜托你了。我们需要立刻赶往中都,面见秦老爷子,了解更多战事情况。”
翠娜特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这些难民的。你们路上也要小心,现在的局势很不稳定。”
晏盈同样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对加奈、里奈、提比略他们说道:“我们也出发,立刻赶往中都!”
一行人整理好行装,快步走出翠娜特的府邸,朝着中都进发。
陆和联的风雪里,战鼓的雏形已在各城的紧张备战中悄然酝酿。
北城的城墙下,积雪被昨日的厮杀浸染成暗红。
比拉尔靠在残破的箭楼柱上,旧伤处的疼痛顺着骨骼蔓延,却依旧死死盯着远方克里夫营地的方向。
西城的平原上,尉迟光雄带着两千援军刚与守军汇合,正加急加固防线,应对希克斯部落装备精良的大军。
中都的书房里,秦老爷子指尖划过地图上四城与中都的连线,眉头紧锁,推演着每一处可能出现的战事变数。
而在这片纷争的西陲之外,西部雪山的深处。
常年被冰雪覆盖的罗姆部落领地,却藏着另一番静谧。
只是这份静谧,却随着一支商队的归来,已被悄然打破。
呼啸的寒风卷着鹅毛大雪,在雪山峡谷间穿梭,发出呜呜的低吼,像是远古巨兽的呜咽。
积雪没到成年男子的膝盖,每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而一队身形疲惫却依旧整齐的队伍,正踩着深雪缓缓前行。
领头的雪车车轮碾过积雪,留下两道深深的辙痕。
车辕上挂着的罗姆部落图腾旗帜,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尽管旗面已被风雪磨得有些褪色,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祁源远坐在最前方的雪车上,裹着厚厚的兽皮大衣,脸颊被寒风冻得通红,睫毛上还凝结了一层白霜。
他微微眯着眼,望着前方不远处那片隐在雪山坳里的木屋群落,眼中终于露出一丝疲惫后的放松。
两个月的奔波,从沿途的艰险跋涉,到顺手救下那三个库恩女子,再又偷袭了拉斐尔的军粮,这每一件事都耗费着他的心神。
此刻,终于踏上了部落的土地,他那颗有些疲惫的心也终于落了大半。
“首领,前面就是部落大门了!”驾驶雪车的族人转头喊道,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兴奋。
出来两个月,谁不想早点回到温暖的木屋,喝上一碗热乎的肉汤?
祁源远轻轻点头,正准备开口回应,心脏却突然没来由地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般。
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见部落大门外的人群中,一道锐利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他。
那目光里翻涌着愤怒、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像一把淬了冰的小刀,直直扎了过来。
不用看,祁源远也知道是谁。
整个罗姆部落,敢用这种眼神看他的,只有哈丽特。
他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赶紧抬手示意车夫停下雪车,想要趁着还没完全靠近,先找个借口缓和一下气氛。
可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人群中那道曼妙的身姿,却如同敏捷的雪豹般,踩着积雪快步绕过了前方的雪车。
裙摆扫过地上的积雪,带起一片雪沫,转瞬就出现在了他的雪车旁。
“祁源远!你还知道回来!”哈丽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浓浓的怒意。
不等祁源远下车,她那双纤细却有力的玉手,就已经精准地揪住了他的耳朵。
“疼疼疼!哈丽特,你轻点!”祁源远疼得龇牙咧嘴,原本在外面的威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能佝偻着身子,讨好地求饶,“有话好好说,先松手,这么多人看着呢!”
周围前来迎接的族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低下了头,肩膀微微颤抖,显然是在憋着笑。
谁能想到,在外面叱咤风云的罗姆部落首领,在一个女人的面前,竟会像个犯错的小媳妇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可他们又不敢当面笑出来,毕竟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