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转身快步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罗伯茨皱了皱额眉头,本想再安慰两句,但看着赫伯特完全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也正好悻悻地离去了。
听着罗伯茨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赫伯特才停下脚步,猛地扭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克里夫的营帐方向,又看了看罗伯茨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这次的耻辱,他一定会加倍奉还!
克里夫的冷漠、罗伯茨的同情,都是对他莫大的羞辱!
迟早有一天,他要让罗伯茨为今天的“同情”付出的代价,也要让克里夫后悔今天对他的态度!
北城的厮杀声总算在暮色里歇了,取而代之的是风雪卷着碎冰的呜咽,冻得人骨头缝都发疼。
铅灰色的夜空跟块泡透了水的破布,沉甸甸压在头顶,把天地间都裹进一片憋闷的昏暗里。
这边的比拉尔还拖着身子在城内硬撑,那边的克里夫却已经在帐篷里琢磨着,下一波该怎么打了。
与此同时,一支累得快散架的队伍,也正踩着积雪往中都城门猛赶。
马蹄铁碾过结冰的路面,“咯吱咯吱”响得刺耳,溅起来的雪沫子在火把光里乱飞。
弗林勒着缰绳,额头上的汗混着雪水往下淌,糊了一脸。
铠甲上还挂着北城战场的血痂,战袍被寒风刮得“哗啦”响。
可他的眼神却亮得像刀子,死死盯着前方中都城门楼那点模糊的影子。
“都绷紧点!今晚必须见到秦老爷子!”弗林回头冲身后几个亲兵低喝,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却带着没半点商量的狠劲儿。
这几个亲兵早就累得嘴唇发紫,却没一个敢吱声,默默夹紧马腹跟上。
从北城奔往中都,他们几乎没合过眼,撑着他们的就一个念头。
北城不能丢,城里还有一堆百姓等着救命!
中都城门早关得严丝合缝,城头守卫看见一群人深夜狂奔而来,立马举着火把喊话:“什么人?大半夜的想干嘛?”
他的语气里全是警惕,手里的步枪已经对准了他们,边上的弓箭手也都拉开了弓,气氛瞬间绷到极致。
弗林赶紧勒住马,扯着嗓子喊:“我是北城守军弗林!有紧急军情要见秦老爷子!耽误了战事,谁都担待不起!”
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块刻着北城守军印记的令牌高高举起。
火把光照亮了令牌上的纹路,城头的守卫一看,脸色立马变了,不敢耽误,转身就往里面通报。
没一会儿,沉重的城门“吱呀”一声全都敞开了。
弗林第一个就策马冲了进去,他的亲兵们则紧随其后,带着伤员入了城。
虽然中都离北城还有一天的距离,但此刻街上却也没了往日的喧嚣。
家家户户都关着门,空气里全是山雨欲来的压抑感,让人有些透不过气。
秦老爷子得到消息后,就已经提前来到了议事厅。
烛火不断摇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看着比平时苍老了好几圈。
眉头更是皱得能夹死蚊子,满脸褶子里也全是愁绪。
桌前摆着两份加急军情密报,一份来自西城,一份来自北城。
但无论哪一份,却都又能让他愁得睡不着觉。
“老爷子,北城的弗林求见,说有紧急军情要报。”传信人轻手轻脚走进议事厅,小声说道。
秦老爷子一听,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急色,赶紧说:“快让他进来!别耽误!”
弗林几乎是冲进书房的,一进门“噗通”就跪下了,急声喊:“老爷子!北城快撑不住了!克里夫带着大军来袭,之前我们还跟雪人怪恶战了一场,已经伤亡惨重,城墙还被砸坏好几处,物资也快耗光了!比拉尔队长也受了重伤,但还硬撑着在前线指挥!但要是再没有援军,北城就要被攻破了!求您赶紧再派兵支援!”
秦老爷子看着弗林满身的疲惫和血污,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起身走过去把他扶起来,沉声问:“之前的战况,我大概也看到了,但具体情况怎么样?克里夫这次带了多少人?比拉尔的伤到底严重不严重?”
“克里夫大概带了上万人的大军,比拉尔队长先前昏迷,我走时才醒了过来,但身体依旧很虚弱!”弗林一边说,一边急得直冒汗,每说一句,心里的焦虑就多一分。
秦老爷子听完重重叹口气,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漫天风雪,眉头皱得更紧,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棂,心里乱成一锅粥。
弗林一看这架势更急了,往前凑了一步:“老爷子,北城真不能丢啊!一旦北城没了,克里夫的大军就能直接冲到中都,到时候就彻底麻烦了!”
“我知道北城重要。”秦老爷子转过来,语气沉得像块石头,“但现在的情况,比你想的糟多了。不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