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家洛早已被仇恨与疯狂冲昏了头脑,他闻言立刻癫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方言,你当我是三岁孩童不成?
我今日若是放了他们两个,你岂会容我活着离开?
快点自尽吧!否则我现在就动手,杀了这两个老东西,让你抱憾终身!”
方言看着陈家洛疯狂的模样,眼中变得冰寒无比,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陈家洛,你若敢动他们一下,我保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死无葬身之地?”陈家洛哈哈大笑,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你以为我会怕吗?
我陈家洛落到今日这般境地,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能拉着你大伯一家给我陪葬,能看到你绝望又无能为力的样子,就算是死,我也值了!”
他此刻心中只有复仇,只想看着方言痛苦,看着红花会覆灭,哪怕是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方言抬眼看向陈家洛,语气冰冷,令人心悸:“我知道你不怕死,只是,世间总有比死还可怕的东西。
我大伯与伯母二人若有任何不测,我便会将你做成人彘!
然后我会去你海宁陈家,将你爹娘,你陈家的列祖列宗,祖坟全部刨开,曝尸荒野,挫骨扬灰!
不仅如此,我还会翻出你陈家族谱,将你陈家三代以内的所有人,无论老幼,尽数抓来,折磨致死,让你陈家断子绝孙,永世不得超生!”
此言一出,陈家洛的癫狂大笑瞬间戛然而止。
他的脸上的笑容僵住,眼中露出一丝恐惧,大喝道:“方言!你无耻!!!!
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
你这般行径,与邪魔歪道何异?
你这么做就,就不怕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吗?!!!”
方言面色冰冷,目光如刀:“祸不及家人?
那你此刻用我大伯与伯母的性命要挟于我,又算什么?”
陈家洛脸色瞬间僵住,张了张嘴,却发现竟无言以对。
只能死死盯着方言,心中翻江倒海,既恨对方的狠毒,又惧他真的对海宁陈家下手。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声道:“我信不过你。你既然能说出这般话,待我放了他们后,你定然会反悔。”
“那你要如何?”方言冷冷问道。
陈家洛眉头紧锁,沉吟片刻,方才大声道:
“要我放了他们两个也行,但我有几个条件,你必须答应,否则休怪我心狠手辣!”
“你且说来。”方言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
“第一,”陈家洛沉声道,“我要你在提督府外,给我准备一匹快马!”
他现在已经不在乎和方言的恩怨了,只盼尽快脱身,保全自己的性命。
“没问题。”方言一口答应。
陈家洛随即又道:“第二,除了你之外,你带来的所有人,包括文泰来和骆冰,都必须要离开此地!”
“可以。”方言依旧冷声点头。
“方兄弟,不可!”一旁的文泰来再也按捺不住,急切地上前一步,大声劝阻,
“陈家洛这狗贼阴险狡诈,诡计多端!若是我们都离开,只剩你一人,他定然会耍花招,
到时候你孤身一人,恐怕会吃亏!”
方言抬手示意文泰来稍安勿躁,还未开口,陈家洛已抢先说道:
“为表诚意,我可以先放一人。
但你必须立刻答应我的要求,让你的人立刻离开,否则一切休提!”
“可以,我答应你!”方言目光坚定的说道。
“方兄弟……”文泰来还想再劝。
“文四哥莫要多说,我意已决!”方言挥手打断他的话,“大伯与伯母的性命要紧,些许风险,我担得起。”
文泰来看着方言坚定的神色,知道再劝无益。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重重一叹,满脸不甘地走到一旁,不再言语。
方言转头看向身后的红花会帮众与骆冰,朗声道:“所有人听令!立刻随文四哥出城,返回帮中,不得有误!
若有违抗者,以帮规处置!”
数十名红花会帮众面面相觑,脸上满是犹豫与不甘。
他们本是来救人复仇,如今大仇即将得报,却要灰溜溜的离去,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有人想要开口反驳,却被文泰来狠狠瞪了一眼。
“听他的!”文泰来咬了咬牙,沉声道,“留下一匹快马,所有人立刻随我出城!不得有误!”
众帮众见状,虽心中怨愤,却也不敢违抗,纷纷解下兵刃,出了门去。
骆冰走到方言身边,眼中满是担忧:“方兄弟,你自己千万小心,陈家洛那厮武功不弱,且心思歹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