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春流没办法,再怎么插科打诨也只能拖一下子,只好带方言去内室。
只希望这小子不是胡吹大气,真的能救醒燕南天吧!
其实,方言还真的没有吹牛。
他只是占了一个先知先觉的优势罢了。
前些时候他在江湖上碰见了花无缺。
这次来恶人谷中也没有看见江小鱼。
因此他推断,这两人已经年满十八,踏入江湖了。
而原着中,小鱼儿在江湖上逛了一段时间,大概是一年左右,屠娇娇和李大嘴几人也找到了他,说万春流与燕南天在七个月前已经秘密逃出恶人谷。
因此可以推断,就算方言没有来恶人谷,燕南天苏醒过来的时间也就在这几天了。
两人来到内室之中,
内室不大,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
一张木桌,几把木椅,墙角堆着数十个药柜,柜子上摆着大大小小的陶罐,罐子里装着各种药材,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味。
内室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陶瓮。
瓮身足有半人高,通体漆黑,一股刺鼻的药味从瓮中散发出来。
瓮里,泡着一个人。
一个上身赤裸的男人。
方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脚步停了下来。
那男人身材高大,哪怕是坐在瓮中,也有小半个身体露在外面。
他骨瘦如柴,皮肤干瘪,胸前肋骨清晰可见!
身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痕,刀伤、剑痕、爪印纵横交错,像是一条条盘踞在身上的毒蛇。
他的双目紧闭,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神色平静,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感应。
漆黑的药液没过他的腰际,药液浓稠,漆黑如墨,将他身上的伤痕衬得愈发可怖。
他就那么端坐在瓮中,背脊挺直,即使瘦骨嶙峋,双目紧闭,也依旧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看上去不像是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而像是一尊睥睨众生的神。
这个人,就是燕南天。
威震天南,义薄云天的大侠燕南天!
方言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万春流走到陶瓮旁,伸手探了探瓮中药液的温度,又摸了摸燕南天的脉搏。
然后转头看向方言:“你说能救他,可是真的?”
方言点了点头,然后平静的问道:“现在燕大侠是什么情况?”
万春流的目光飘向陶瓮里的燕南天,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缓缓开口道:
“十八年前,燕大侠独闯恶人谷,遭十大恶人联手暗算,我以试药为由,从那些恶人手中救下了他,
那时候的他已经气若游丝,经脉尽断,五脏六腑都受了重伤,身上还中了七种剧毒。
后来我就治好了他身上的伤,只是不知为何,他一直都醒不过来,我才看护了他十八年!”
方言叹息一声,心中升起了对这个老医生的敬佩之情!
十八年。
整整十八年。
一个神医,守着一个活死人,在这暗无天日的恶人谷里,熬了十八年。
方言看着陶瓮里的燕南天,看着他身上那些狰狞的伤痕,看着他瘦骨嶙峋却依旧挺直的背脊,忍不住感慨道:
“老万你真是医德高尚,寻常人伺候瘫痪的父母,尚且不能做到如此细致。
而你一个老头子,居然能坚持十八年,我看燕南天身上未生恶疮,肌肉萎缩程度也降到了最低,实在是难能可贵!”
万春流闻言,轻轻叹了口气道:“这有什么,不过是医者仁心罢了,
再说我在谷中也没什么事好做,那些恶人我看不上。
唯独燕大侠,他是真英雄,真豪杰。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救他!”
他这句话虽然说的轻巧,可是方言却又知道这里面的艰辛。
一个人能有几个十八年?
又有多少人能衣不解带的照顾一个陌生人十八年?
万春流医术如何,方言不好评价。
可是这份医德,足以称之为当世第一了!
方言走到陶瓮旁,伸出手搭在燕南天的脉搏上。
脉搏很弱,却很有力,像深埋在地下的种子,蕴藏着勃勃生机。
方言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又仔细打量着燕南天的脸色,虽然苍白,却没有那种死气沉沉的模样。
“奇怪,他体内伤势全无,脉搏沉稳有力,为何依旧醒不过来?”方言问道。
万春流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困惑。:“我也觉得奇怪,按理来讲不会如此。
燕大侠身上的内伤外伤我都已经治好了,剧毒也解了,就是不知为何无法醒来!
我猜,恐怕是在十八年前的争斗中伤了神魂,所以才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