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地上下滚动,吞咽得极其艰难,好几次都差点呛咳出来,但又被他强行忍住。大量酒液甚至从他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流进了衣领,他也毫不在意。仿佛喝下去的不是酒,而是某种必须完成的仪式,或是必须咽下的苦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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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喝完了最后一口,猛地将空碗砸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大响,碗底甚至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嗬…嗬…”他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汗淋漓,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靠在椅背上,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整张脸已经不是通红,而是开始朝着酱紫色转变,眼神都开始有些涣散和发直了。
但他硬是没吐,也没立刻躺下,只是瘫在那里,像一条离水的鱼,徒劳地张着嘴呼吸。
我放下碗,看着他这副惨状,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更多的是莫名其妙。
“现在…酒也喝了…”我敲了敲桌子,试图唤回他一点神智,“有什么事,能说了吗?再喝下去,我怕你他妈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还谈个屁的正事!”
秦空似乎听到了我的话,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了一下,看向我。他没立刻说话,而是猛地伸出手,手臂都在颤抖,哆哆嗦嗦地拿起筷子,在锅里胡乱夹起一大片已经煮得有些老了的肥牛,也顾不上蘸料,直接塞进嘴里,胡乱嚼了几下就囫囵咽了下去,试图用食物压一压那翻江倒海的酒意。
趁着他吃东西压酒的这个空档,我拿起桌上那根他之前扔给我的烟,就着火锅下面跳动的蓝色火焰点燃了,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气吸入肺中,再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缭绕升起,暂时隔开了对面那浓得化不开的酒气和悲愤。
我没有再催他,只是靠在椅背上,默默地抽着烟,透过烟雾观察着他。我知道,他需要这点时间来缓冲,也需要这点时间来凝聚勇气,或者说,凝聚那足以让他冒险前来摊牌的、不知是何内容的绝望。
包间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剩下秦空粗重的喘息声、咀嚼声,以及烟丝燃烧的细微嘶嘶声。
空气沉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那两碗烈酒下肚,似乎并没有浇灭他心中的块垒,反而像是往一锅滚油里又浇了一瓢冷水,只待那最终爆裂的一刻。而我,则在烟雾缭绕中,静静地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不知是福是祸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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