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了。”赵云展开那张兽皮地图,仔细比对了一番,虽然建筑已毁,但周围的山形地势与地图上的标记基本吻合,而那个被巨石半掩的洞口,正好处于朱砂标记的核心区域。
天色迅速暗沉下来,夜晚的哀雾林无疑更加危险。
“今晚就在这废墟外围扎营,休整一夜,明日再进入探查。”我下达了指令。这处山坳相对开阔,而且那些异变生物似乎对这片废墟有所忌惮,不敢过于靠近,正好适合短暂休整。
众人也都松了口气,连续三天的紧绷战斗,即便是齐天也感到了一丝疲惫。我们清理出一小片相对干净的区域,黑疫使熟练地在周围撒上一些特制的药粉,驱赶可能存在的毒虫蛇蚁。
点燃一小堆篝火,简单加热了一些食物,沉默地进食后,气氛稍稍缓和。跳跃的火光映照着每个人脸上难以掩饰的倦色,也映照着那片死寂的废墟和幽深的洞口。
“这些鬼东西……”齐天啃着一块肉干,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烦躁,“没完没了,杀都杀不绝!实力不咋地,就是忒恶心人!俺老孙的火眼金睛都快看吐了!”
苏雅抱着膝盖,看着跳动的火焰,轻声道:“而且,它们散发的那种气息……很陌生,很冰冷,很……纯粹,纯粹到只剩下扭曲和疯狂。跟天庭的神力、西天的佛力,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我点了点头,接过话头:“没错。这也是我最在意的一点。自成为酆都大帝,虽在阳间受天道压制,实力难以完全发挥,但感知还在。这些东西的力量源头,与我们所知的三界体系内的任何力量都截然不同。”我揉了揉眉心,感受着体内依旧有些滞涩的力量流转,“仿佛……是来自另一个完全不同体系的东西。”
赵云擦拭着龙胆亮银枪,沉声道:“虽实力孱弱,但数量无穷无尽,且不畏死亡,疯狂扭曲。若背后真有操控者,其目的为何? 为了消耗我等?”
齐天眼睛一瞪:“会不会就是天庭或者西天那帮秃驴和牛鼻子搞出来的新花样?故意弄这些恶心人的玩意儿来消耗咱们?”
我摇了摇头:“可能性不大。这么久以来,天庭和西天最主要的动作,无论是通幽阁、地府乱,还是西天的信仰牢笼,核心目的都是收集、控制、利用三界愿力。而制造和维持如此大规模、如此诡异的异变生物,显然需要消耗极其庞大的能量,这与他们汲取愿力的根本目的背道而驰。”
苏雅蹙着秀眉,提出一个猜想:“那……会不会他们收集来的愿力,就是用来滋养或者说……制造这些怪物的?”
这次不等我回答,黑疫使先开口了,他捻着佛珠,缓缓摇头:“阿弥陀佛……苏丫头,此想法看似合理,实则难通。三界愿力,无论来自人、妖、鬼,皆蕴含其本源气息与七情六欲之念。这股力量可以被转化、利用,但其固有的‘三界印记’极难彻底抹去。而这些东西……”
他指了指周围黑暗中隐约传来的、令人不安的窸窣声,“它们散发的气息,冰冷、死寂、扭曲,却‘纯净’得可怕,没有任何属于三界生灵的情感杂念,更像是一种……被刻意‘提纯’过的、只剩下毁灭与混乱本能的……‘异物’。除非……”
黑疫使说到这里,话语顿住,抬起头,目光幽深地看向我。
我迎着他的目光,缓缓接下了他的话,语气凝重:“除非,现在除了天庭和西天之外,还有第三个我们尚未知晓的势力存在。而这些异变生物,就是这个未知势力的‘产物’,或者说是其力量泄露出来后,污染扭曲了本地生物所形成的。”
“第三个势力?!”
此言一出,除了黑疫使,其他人都露出了震惊之色。齐天抓耳挠腮,苏雅掩口,赵云握紧了枪杆。
一个天庭,一个西天,就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如今竟然可能还存在第三个未知的、能制造出如此诡异怪物的势力?这背后的水,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
我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耸了耸肩,试图缓和一下过于沉重的气氛:“当然,这也仅仅是我的一个猜测,没有任何实证。或许只是某种我们尚未了解的古老诅咒,或许是天地异变自行产生的邪祟……总之,先不必自己吓自己。当前首要任务,是探查清楚这个洞口里的情况,找到子龙感知到的那丝线索。”
众人闻言,神色稍缓,但眉宇间的凝重却丝毫未减。未知,往往比已知的敌人更令人不安。
又简单交流了几句,安排了守夜顺序后,众人便各自打坐调息,恢复精神和法力。黑疫使则起身,用他那枯寂本源之力,在我们周围的地面上缓缓刻画了一个复杂的、带着晦涩波动的灰黑色圆圈。圆圈成型瞬间,一股无形的、带着腐朽与终结意味的力场升起,将我们笼罩其中。这并非防御结界,更像是一种“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