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就轮到人了。”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先是几个守夜的年轻人,回来后就变得呆呆傻傻,白天像是梦游一样在寨子里乱转,叫名字也没反应,晚上就缩在角落里惊声尖叫,说看到……看到‘没有脸的影子’在墙上、在窗户外面飘……抓他们的脚!”
“寨子里的草药师看了,用了所有能用的药,一点用都没有!反而生病的人越来越多!男女老少都有!现在寨子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中招!没中招的人也是人心惶惶,晚上根本不敢出门!”老寨主痛苦地捶着自己的胸口,“大祭司从事情发生就开始祈福、做法事,却一点用都没有!三天前,他突然就变成这样了……一直念叨着‘要来了’、‘撑不住了’……”
“没有脸的影子……白日梦游,夜晚惊叫……”赵云沉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眼神锐利地看向我,“安如兄,听来绝非寻常癔症或疾病。”
我点了点头。这种症状,让我瞬间联想到了之前在江城遇到的林晓和张轩的案例,虽然表现形式不同,但内核那种“认知被扭曲”、“感知被污染”的特质,如出一辙!只是这里的似乎更原始、更直接,更像是……某种力量的“泄漏”或“残留”造成的波及?
“寨老,”我沉声道,“那些生病的村民,现在都在哪里?能否带我们去看看?”
“都在家躺着……或者关着……”老寨主连忙道,“我这就带你们去!”
我们跟着老寨主走出这间压抑的屋子。夜色下的寨子更加寂静,只有风声穿过吊脚楼发出的呜咽声,以及偶尔从某些紧闭门窗的屋子里传出的、被刻意压抑的啜泣或模糊的呻吟,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们连续走访了几户人家。看到的景象令人心情沉重。
有的村民目光呆滞地坐在床上,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反应,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有的则被家人用布条勉强捆住,仍在不停地挣扎,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还有一个年轻妇人,蜷缩在角落,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反复喃喃着“影子……没有脸……别过来……别吃我……”
苏雅看得眼圈发红,不忍地别过头去。赵云脸色铁青,手一直按在龙胆亮银枪上,仿佛随时准备与那无形的敌人搏杀。齐天烦躁地抓耳挠腮,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敌人让他有力无处使。
黑疫使则表现得最为专业。他征得家人同意后,仔细检查了患者的瞳孔、舌苔,甚至动用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枯寂本源之力去感知他们体内的状况。
“如何?”我低声问道。
黑疫使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走到屋外,才低声道:“很诡异。肉身并无明显病变,三魂七魄也未离体,但灵识之光黯淡混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不断蠕动的‘污秽之纱’。有极其微弱的‘认知扭曲’力量残留其上,正在持续不断地散发恶念信息,侵蚀他们的神智。非毒非咒,更近似于……一种纯粹的精神污染?或者说是……信息层面的病毒?”
他的用词虽然古怪,但我们都能理解其中的含义。这绝非自然现象,也非普通妖邪作祟。
“能治吗?”苏雅急切地问。
“治标不难。”黑疫使道,“以净化之力强行冲刷,可暂时驱散那层‘污秽’,让他们恢复清醒。但根源不除,污染源还在持续散发力量,他们很快又会再次被侵蚀。而且,强行净化对施术者和被施术者都有一定负担。”
他看向我:“安如小子,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污染源’。”
我立刻做出决断:“苏雅,你和大师留在这里,尝试用你的净流之力,尽量安抚和减轻这些村民的痛苦,稳住情况。不要勉强,量力而行。”
苏雅用力点头:“放心,安如,交给我!”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开始凝聚起柔和而纯净的白色光芒,走向最近的一个患者。
黑疫使也道:“本座从旁协助,看看能否分析出这污染力量的具体性质和指向。”
“子龙,猴哥,”我看向另外两人,“我们以寨子为中心向外搜查,特别是寨老提到的后山、祭坛、或者任何感觉异常的地方,仔细寻找任何可能是污染源头的东西!注意安全,有任何发现,立刻发信号。”
“明白!”赵云抱拳,眼神锐利如鹰。
“早就该如此了!憋死俺老孙了!”齐天兴奋地一搓手,身子一纵便跃上了旁边吊脚楼的屋顶,火眼金睛在夜色中如同两盏明灯,扫视着整个寨子和周围的山林。
我和赵云则从地面开始,凭借远超常人的感知,仔细探查着每一寸土地、每一棵古树、每一块岩石。寨子里的村民透过窗缝,惊恐又带着一丝期盼地看着我们这些外来者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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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重,山风呼啸。寨子里弥漫的那种晦暗不安的气息似乎更加浓郁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苏雅和黑疫使那边偶尔有柔和的净化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