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林风自信地笑了笑,“张启明虽然不管事,但他公司那几个副总可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听说有沿海大金主主动上门,恨不得八抬大轿把您请过去。他们自然会想办法让张启明出面走个过场。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们暗中调查了那个被打伤后又反过来帮他的警察,刘警官。他最近行为也很反常,请假频繁,而且…据说手腕上多了一个奇怪的印记,像是被什么烫过又愈合了。我怀疑…”
我放下勺子,眼神一凝:“他也中招了。看来这种‘覆盖’或者‘传染’,比我们想的更容易。通知兄弟们,所有接触目标人物的人,务必小心,不要有皮肤接触,特别是…不要受伤。”
“明白!”林风神色一凛,立刻拿出手机传达指令。
苏雅有些担忧地看着我:“安如,你一个人去吗?要不要让猴哥或者子龙陪你?”
没等我回答,齐天就叼着根油条含糊道:“俺老孙可不去那什么劳什子办公室,憋屈!小子,有事喊一声,俺随时能到!”
赵云沉稳道:“某可于暗中策应。”
黑疫使慢条斯理地喝着豆浆,阴恻恻地一笑:“精神层面的侵蚀?本座倒是有点兴趣,不过这种商业会谈,确实不适合露面。小子,自己机灵点,感觉不对就直接动手搜魂,哪那么多讲究。”
我点点头:“放心,我有分寸。林风陪我去就行。你们在家…呃,在酒店等消息。”
九点五十,一辆更加豪华稳重的黑色轿车停在启明装饰公司楼下。我换上了一身林风准备的昂贵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上副平光眼镜,还真有几分精英商人的派头。林风则扮演着我的助理,提着公文包,神情恭敬又干练。
启明装饰公司占据了一栋写字楼的上面五层,装修得倒是挺气派,但走进大厅,却能感觉到一种隐隐的慌乱和压抑。前台小姐的笑容有些勉强,来往的员工似乎也都心事重重,窃窃私语。
一位早早等候在此、自称王副总的微胖中年男人热情地迎了上来,只是那热情底下,是藏不住的焦虑和疲惫。
“李总!欢迎欢迎!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我是公司的副总,王建。”他双手紧紧握住我的手,用力摇晃着。
“王总,幸会。”我露出职业化的微笑,“久闻启明装饰是羚城行业的翘楚,这次过来,也是希望能深入了解一下,寻求合作的可能。”
“哎呀,李总您太客气了!我们一定全力配合!这边请,这边请,张董已经在办公室等候了。”王副总一边引着我们走向专用电梯,一边擦着额角的细汗。
电梯直达顶楼。董事长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异常安静,甚至有些冷清,与楼下那种忙碌躁动的氛围格格不入。
王副总走到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声音,平静,甚至有些淡漠,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疏离感。
王副总推开门,脸上堆起笑容:“张董,东海投资的李总到了。”
办公室很大,装修是中式风格,红木家具、博古架、山水画一应俱全,但显得有些空旷和冰冷。一个男人背对着我们,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城市景象。他穿着宽松的麻布中式褂子,身形看起来比资料照片里清瘦了不少。
听到声音,他缓缓转过身。
正是张启明。
他的脸色是一种不太健康的苍白,眼窝微微深陷,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有些异常,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仿佛在审视什么物件般的漠然,完全不像一个需要应对重要客户的商人。他的目光在我和林风身上扫过,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连基本的寒暄都省略了。
“张董,您好。”我主动上前一步,伸出手。
他看了一眼我的手,停顿了大约两秒,才慢吞吞地伸出手,与我轻轻一握。他的手冰凉,而且一触即分,仿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李总,坐。”他指了指旁边的红木沙发,自己率先走过去坐下,姿态有些僵硬,不像坐,更像…端坐?
王副总在一旁看得额头冒汗,赶紧打圆场:“李总,我们张董最近…最近潜心修行,不太理会俗务,性子淡了些,您多包涵,多包涵。”
我笑了笑,不以为意地坐下:“理解,张董这是境界高了。其实做生意做到最后,也是修心。”
张启明闻言,眼皮似乎抬了抬,多看了我一眼,但眼神依旧空洞:“万般皆下品,唯有修行高。钱财名利,不过是修行路上的绊脚石罢了。”
这话一出,王副总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哦?张董这话颇有深意。莫非是找到了什么真正的修行妙法?”
张启明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勾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却又毫无温度:“妙法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