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雨小点了,咱们就去商场转转。”我咬着馒头片,含糊不清地规划着,“给叔叔买两条好烟,一瓶好酒?阿姨的话…买点营养品,再买个丝巾?也不知道现在流行什么花色…”
苏雅抿嘴笑:“你买什么他们都会高兴的。主要是人到了就好。”
“那不行,礼数得到位。”我认真道,“这可是头等大事,得郑重…”
话还没说完,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温馨的晨间氛围。
我皱了皱眉,谁这么一大早打电话?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我心头微微一凛——秦空。
“是秦空。”我对众人说了一句,按下了接听键,尽量让语气轻松些,“喂?秦大处长,咋了?这么早扰人清梦,可不厚道啊。”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秦空往日那略带疲惫但还算平稳的声音,而是压得极低、语速极快,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紧绷和严肃:“李安如!别废话!你现在在店里吗?”
我脸上的轻松瞬间敛去,坐直了身子:“在。出什么事了?”
“在店里等着!我马上过来!半小时…不,二十分钟就到!”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剧烈运动。
“到底…”我还想问,那边已经传来了挂断的忙音。
“嘟…嘟…嘟…”
我放下手机,迎着桌上其他四人瞬间投来的询问目光,无奈地一摊手:“得,麻烦来了。挑什么时间不好,非得是今天…哥们儿今天可是有正事要办呢!”
苏雅放下筷子,伸手轻轻按在我手背上,眼中有关切,但语气很镇定:“没事,安如。反正我们还没跟我爸妈说,就算今天去不成也没关系。先看看秦处长那边是什么情况要紧。”
她总是这样,冷静又体贴。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其他三人:“大家都听到了?看来今天的计划得变一变。吃完饭都别出去野了,老实在家待着,等老秦过来。”
齐天挠挠头:“啧,这老秦,赶得真是时候。”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三两口扒完了碗里的粥,眼神里那点玩世不恭收了起来,变得锐利了些。
黑疫使慢条斯理地擦着嘴,帽檐下的嘴角似乎勾了勾,没说话,但那姿态明显是进入了戒备状态。
赵云默默点头,将桌上的碗筷收拾整齐,动作依旧沉稳,但脊背挺直了几分。
还不到二十分钟,甚至可能只有一刻钟,玻璃门就被猛地推开,带起一阵湿冷的风雨气。
秦空大步走了进来,他甚至没打伞,头发和肩头都被雨水打湿了,几缕湿发贴在额前,显得有些狼狈。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脸色是一种缺乏睡眠的青白,眼圈深重,眼神却亮得吓人,里面充满了惊疑、紧张和一种极力压抑的恐慌。
他径直走到客厅中间,胸口微微起伏着,目光扫过我们所有人,最后定格在我脸上。
“坐。”我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示意他冷静。
苏雅起身要去给他倒水。
“不用麻烦!”秦空一摆手,声音依旧有些发紧,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然后目光沉沉地看向我,“李安如,出大事了。”
我们都安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昨天晚上,我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秦空语速很快,但尽量保持着清晰,“大概…快十一点的时候,有个资料员,新来的一个小伙子,抱着一摞文件进来,脚下绊了一下,摔了一跤,文件撒了一地。”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怕:“我去帮他捡。其中几份,就掉在我脚边。我…我无意间瞟了一眼…”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是西南地区报上来的异常事件汇总报告!不是一个两个,是大面积、多个市县同时上报!案件描述高度相似——都是当事人,在短时间内,性格、行为模式发生巨变,变得完全像另外一个人!报告里用了‘存在替代’、‘认知覆盖’这样的初步判断词!”
客厅里落针可闻,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
“这么多异常事件集中爆发,按流程必须立刻上报并启动紧急调查程序!”秦空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难以置信,“但我听到那资料员小声嘀咕,说‘领导说这些都是无稽之谈,估计是集体心理问题,让直接销毁’!”
“销毁?”我的眉头紧紧皱起。
“对!销毁!”秦空猛地看向我,眼神锐利,“第七处成立至今,任何异常事件报告,哪怕最后证实是乌龙,也必须归档留存!从来没有‘直接销毁’这个选项!更何况是这种大规模、高相似度的异常报告!”
他双手微微握拳,指节有些发白:“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假装不经意地问那资料员,‘是送到哪位领导那儿去的?批示这么快?’那资料员说,‘就是直接送到王局办公室的,王局看了一眼就说胡闹,让立刻销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