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空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显然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打草惊蛇,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语气放缓,“你现在被侵蚀得还不深,只是持续失血,还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我先帮你稳住局面,减缓甚至暂时阻断这种抽取,让你不至于快速垮掉,也不会立刻被它们察觉异常。”
说着,我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缕极其细微、却凝练无比、蕴含着幽冥帝气与本源源力的幽光一闪而逝。我隔空对着秦空的眉心、膻中、气海三个位置虚点了三下。
秦空身体微微一震,感觉像是有一道清凉却厚重无比的气息瞬间注入体内,流转一圈,将他那如同漏勺般不断逸散精气的“漏洞”暂时封堵了起来。虽然根源未除,但那持续不断的虚弱感和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减轻了大半,整个人仿佛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无形枷锁,精神都为之一振。
他难以置信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惊疑不定。
“李安如…你…”他上下打量着我,似乎想从我身上看出些什么,“这两个多月,你消失得无影无踪,到底是去干嘛了?你到底…现在算什么?”他隐约感觉到,我刚才那随手一点蕴含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之前对我的认知。
我掸了掸烟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干嘛,就是去地府出了趟差。”
“地府?!”秦空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真有地府?!”
我嗤笑一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老秦,你是不是加班加傻了?当初我们诛杀西天那个秃驴净尘使,你不是也在场?齐天大圣孙悟空天天在我那儿蹭吃蹭喝,你不也见过?这些神仙妖怪都有了,怎么会没有地府?逻辑呢?”
秦空被我怼得哑口无言,罕见地老脸一红,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我只是一时没转过弯来…毕竟那地方…太过于…传说。”他缓了缓,又忍不住好奇追问:“那你下地府去干嘛?观光旅游?”
“旅游个屁。”我没好气地说,“当时阳间鬼门关裂缝跟特么筛子似的,到处冒鬼手,我给你打电话问情况,你丫的支支吾吾说什么‘上面严禁讨论’、‘机密事项’。我要是再猜不出你们第七处内部出了大问题,我就白混了。阳间要是真被地府阴魂大规模入侵,靠你们那个状态顶个屁用?没办法,我只能自己下去看看,到底是他妈的怎么回事。”
秦空听得目瞪口呆:“…所以你就…自己下地府了?然后呢?”
“然后?”我吐了个烟圈,轻描淡写地说道,“然后顺便把地藏王菩萨宰了,平定了叛乱,重组了地府秩序,顺便…当了几天酆都大帝玩玩。”
“哦,当了酆都大帝啊…”秦空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似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端起桌上的茶杯想喝口茶压压惊。
下一秒——
“噗——!!!”
他刚入口的茶水猛地全喷了出来,呛得惊天动地,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我,手中的塑料杯掉在桌上,茶水洒了一地。
“你…你你你…你说什么?!!”他猛地从塑料椅子上弹起来,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尖锐得几乎破音,“当了什么?!酆都大帝?!!”
他这一嗓子石破天惊,瞬间把周围几桌打牌聊天的大爷大妈、还有遛弯休息的路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来。众人纷纷好奇地看着这个穿着夹克、一脸震惊失态的中年男人。
我立刻身体后仰,举起双手,对着周围投来的目光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连连摆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各位,没事没事!我朋友…他…他最近工作压力太大,有点…嗯…幻想症!对,幻想症!大家别介意,别介意哈!”
周围的人将信将疑地收回目光,窃窃私语起来。
秦空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脸涨得通红,尴尬无比地坐了下来,身体僵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压低声音,凑近我,声音里依旧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甚至还带上了一丝颤抖:“李…李安如…你…你刚才是不是在吹牛逼?!酆都大帝?!那不是…那不是神话里阴曹地府的最高主宰吗?!你…你当了?!那之前的酆都大帝呢?!”
“魂飞魄散,殉道了。”
我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和敬意,“地府之前乱得很,地藏那老秃驴勾结西天,架空大帝,挑起叛乱,十殿阎罗死的死叛的叛,亿万阴魂受苦。我下去之后,机缘巧合,也算承了大帝的遗泽,带着一帮兄弟,一路打过去,宰了地藏,平了叛乱,重整了山河…嗯,大概就是这么个过程。”
我将地府的惊变、惨烈的战争、大帝的托付、最终的独立,简单地、删减了大部分血腥和细节地跟秦空说了一遍。
即使我省略了九成的凶险和波澜壮阔,剩下的那一成,也足以让秦空听得目瞪口呆,如同在听一部奇幻史诗,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久久无法合拢。
“……所以,我现在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