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夜深,大家各自散去回房休息。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瞪着天花板,求婚大业像一只兴奋的跳蚤,在我心里蹦跶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我就爬了起来。几乎一夜没睡,但精神却因为那股莫名的兴奋和焦虑而异常清醒。
我轻手轻脚地做好早餐(简单的面包牛奶),等到苏雅和他们陆续起床吃完,我便像往常一样,走到店门口,深吸一口气,打开大门。
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带着城市苏醒的喧嚣。阳光透过门框,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心理咨询”的小牌子在风中轻轻晃动。
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无数个清晨一样。
我坐回那张属于我的办公椅后面,打开电脑,假装整理预约记录,但心脏却因为紧张和期待而跳得有些快。
生意?今天最好别来什么麻烦的生意。让我安安静静地想想正事……
等待了大约半小时,店里暂时没有客人上门。齐天叼着根油条跑去街口看老头下棋了,黑疫使据说要去附近的寺庙“交流学习”(我怀疑他是去踢馆),赵云则在后院练习枪法(用一根拖把杆代替,以免惊世骇俗)。苏雅在里间整理案例资料。
时机正好!
我做贼似的拿出手机,飞快地翻到陈九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陈九干练而略带恭敬的声音:“老板,早。有什么吩咐?”
我捂住话筒,压低声音,仿佛在进行什么地下交易:“喂,九哥,是我。”
“听出来了,老板。您声音怎么……有点虚?没事吧?”陈九的听力一如既往的敏锐。
“没事没事!”我赶紧清了清嗓子,让自己听起来正常点,“那个……问你个事儿啊,嗯……私事儿。”
“私事?”陈九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好奇,“老板您说。”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脸上有点发烫,支支吾吾地开口:“就是……那什么……嗯……如果……我是说如果啊……你想要求婚……你会怎么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
“噗——咳咳咳!”陈九显然被呛到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好半天才缓过气,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笑意,“求……求婚?!老板?!您要向苏雅小姐求婚了?!真的假的?!太好了!咱们暗河终于要迎来女主人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兄弟们知道了肯定得乐疯!”
我都能想象出他在电话那头眉飞色舞的样子。
“嘘!!!小声点!小点声!”我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赶紧对着话筒低吼,“保密!绝对保密!八字还没一撇呢!我就是先问问你的意见!你要是敢泄露出去,我扣你全年奖金!不!把你发配去玄冥渊给无支祁当搓澡工!”
电话那头的陈九立刻收声,但笑意还是透过听筒传过来:“明白明白!老板放心!我嘴严着呢!绝对烂在肚子里!这可是惊喜嘛,我懂!”
听他这么说,我才稍微放下心,揉了揉眉心:“唉,别提了。昨晚我试探了一下猴哥他们几个……”
我把齐天的“南天门灯光秀”、黑疫使的“忘川河底结界诵经”、赵云的“汉代古礼全套”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说完,电话那头是更长久的沉默。
良久,陈九才幽幽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同情和理解:“……老板,您辛苦了。这几位爷……确实不是商量这事的最佳人选。”
“何止不是最佳!简直是灾难!”我痛心疾首,“所以我才找你啊!你脑子活络,路子又野,见过的世面多!赶紧给我头脑风暴一下,有没有什么靠谱的、浪漫的、特别点的,但又别太夸张的方案?”
陈九在电话那头沉吟起来,我能听到他轻轻敲击桌面思考的声音。
“嗯……求婚啊……”他慢悠悠地说,“这可是技术活。既要体现诚意,又要制造惊喜,还得符合苏雅小姐的喜好……老板,您觉得苏雅小姐更喜欢哪种风格?盛大的?温馨的?私密的?还是有点冒险刺激的?”
我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点懵:“我……我也不知道啊……” 我这才发现,我光想着要求婚,却连苏雅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形式都没仔细想过。失败!太失败了!
陈九似乎听出了我的窘迫,笑了笑:“老板,您也别急。这事儿得从长计议。这样,您容我好好想想,也动用点资源,搜集一下现在流行的、成功的求婚案例,结合您二位的具体情况,给您弄几个备选方案出来,保证既安全又浪漫,还不至于像大圣他们那样……嗯,那样别出心裁。如何?”
听到他这番话,我简直像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看看!这才是靠谱的属下!这才是能办实事的人!
“好好好!太好了!九哥!还是你靠得住!”我激动得差点热泪盈眶,“那就交给你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