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忘川河底?彼岸花海?枯寂莲华同心结界?还诵经?!我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就觉得阴风阵阵,哪里是求婚,分明是像在搞什么邪教献祭仪式!苏雅怕不是会觉得我疯了,或者被地藏残留的怨念附体了!还卓尔不群?是群魔乱舞吧!
我扶着额头,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大师……我谢谢你啊。咱们是求婚,不是超度……能不能来点阳间的、喜庆的方案?”
黑疫使耸耸肩,一脸“尔等俗人不懂艺术”的表情:“本座之法,乃直指大道,看来李施主慧根尚浅,无缘领悟其中妙谛,可惜,可惜。”
我懒得再理他,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最靠谱的赵云身上:“子龙!靠你了!你见识广,稳重,你想个主意!”
赵云见我问到他,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认真思索的表情。他沉吟良久,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然后眼睛一亮,显然有了想法。
“安如兄,”他开口道,语气一如既往的诚恳,“云以为,求婚之事,重在诚意与礼数。依云之见,当遵循古礼,方显郑重。”
“古礼?说说看?”我燃起一丝希望。
“首先,”赵云开始条理清晰地阐述,“需择一黄道吉日。此事可交由贫僧……呃,交由黑疫使大师推算。”
黑疫使在旁边点了点头,似乎觉得这个开头还不错。
“其次,”赵云继续道,“需备齐六礼。即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虽现代简化,但核心不可废。安如兄需先备好大雁一对……以示忠贞不渝。”
“大……大雁?”我愣住了,“现在这玩意儿是保护动物吧?上哪儿弄去?而且这跟求婚有什么关系?”
赵云似乎没理解我的困扰,继续认真地说:“若大雁不易得,鹅亦可替代。然后,需请一位德高望重之媒人,前往苏姑娘住处,正式的提亲……”
“等等等等!”我赶紧叫停,“媒人?提亲?子龙,咱们是自由恋爱!而且苏雅就住这儿!我给自己提亲啊?”
赵云顿了顿,似乎也意识到有点问题,但还是坚持道:“礼不可废。即便简化,纳征之礼必不可少。安如兄需备下聘礼,依汉制,当有玄纁、束帛、俪皮(鹿皮一对),以及铜钱……或等值之金锭、玉璧若干……”
我已经开始头晕了。
“最后,”赵云越说越投入,仿佛回到了那个时代,“亲迎之时,安如兄当身着玄端礼服,驾驷马高车……呃,现代或可改为高级轿车?率仪仗,鼓乐齐鸣,至苏姑娘门前,吟诵《关雎》之篇,而后……”
“停!停!停!”我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子龙!你的心意我明白了,非常严谨,非常考究!但是……这流程下来,没三个月搞不定吧?而且又是大雁又是鹿皮又是高车仪仗的……咱们是要求婚,不是要拍历史正剧啊!苏雅会不会答应我不知道,相关部门和动物保护组织肯定会先找上门!”
赵云被我打断,看着我一脸崩溃的样子,有些无措和茫然:“安如兄……此乃古之正礼,有何不妥吗?莫非现今求婚,已简略至如此地步?”
我看着他真诚而困惑的眼神,一肚子吐槽的话硬是说不出口,只能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没……没什么不妥……只是……时代变了,子龙,时代变了啊……”
完了。
我颓然地瘫倒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齐天的“大闹天宫式求婚”。
黑疫使的“忘川超度式求婚”。
赵云的“汉代复古完整版求婚”。
没有一个能用!没有一个靠谱!
我原本还指望这群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家伙能有点浪漫细胞或者实用建议,结果呢?一个比一个能扯淡!一个比一个离谱!
我甚至开始怀疑,把他们聚在一起商量这件事本身,就是我今天做出的最愚蠢的决定。
“小子,咋样?俺老孙的创意是不是最棒的?”齐天还在那得意洋洋。
“贫僧之法,意境深远,实乃上上之选。”黑疫使闭目养神,自我感觉良好。
“安如兄,若觉古礼繁琐,云可再精简些许……”赵云还在试图调整方案。
我听着他们的话,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绝望感涌上心头。
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哮天犬能帮我叼来戒指!
我痛苦地捂住脸,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各位……各位大哥……各位祖宗……我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这么……这么有创意……”
我的声音充满了生无可恋的灰败。
“所以,”黑疫使睁开眼,精准地补了一刀,“讨论了这许久,李施主,你可有决断了?选用何人方案?或者……取其精华,融合一番?譬如,驾着驷马高车,冲上南天门,在彼岸花雨中,掏出鹿皮和玉璧?”
我猛地抬起头,用杀人的目光瞪着他。
他识趣地闭上了嘴,但嘴角那抹笑意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