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仰头望着天花板(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个裂开的灯罩),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要不…
明天去庙里拜拜?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咨询室的玻璃门再次被推开,带进了夏夜微热的风和…一股浓烈的鱼腥味。
齐天第一个窜了进来,手里拎着一根简陋的树枝,树枝上穿着好几条用草绳串起来的大鱼!那些鱼还在不甘心地扭动着尾巴,水珠溅得到处都是。他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得意和兴奋,金色的毛发都仿佛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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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哈哈哈!小子!苏丫头!快来看!俺老孙今日大获全胜!一雪前耻!”他把那串还在扑腾的鱼举得老高,差点甩到我脸上,“瞧瞧!这鲤鱼!这鲫鱼!这…呃…反正都是大鱼!晚上加餐!必须加餐!”
我看着他手里那几条确实相当肥美的鱼,再想想自己今天鸡飞狗跳的遭遇,心里那叫一个酸溜溜。
紧接着,黑疫使也悄无声息地飘了进来。他依旧戴着那顶鸭舌帽,但身上似乎还残留着室外热烈的空气和…一股淡淡的烟味与香氛混合的、属于演唱会现场的味道。他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甚至罕见地哼着一段极其复杂、鼓点密集的电子音乐旋律。
“嗯…此人的现场掌控力与低频共振技巧,确有独到之处…不虚此行,不虚此行…”他自言自语着,语气里带着一种学术研究般的满足感。
最后进来的是赵云,他额角带着细微的汗珠,脸色红润,眼神清亮,整个人透着一股运动后的舒爽和放松。“安如兄,苏姑娘,江城夜色颇佳,信步而行,甚是舒坦。”他温和地笑着汇报。
我看着他们三个——满载而归的钓鱼佬、艺术进修归来的dJ大师、身心舒畅的散步达人——再对比一下自己这个被灯罩砸、被齿轮吵、被充电器炸、被游戏队友喷的倒霉蛋,一股巨大的不平衡感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你们…你们倒是都挺开心啊…”我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哼哼。
“那当然!”齐天把鱼往厨房的水池里一扔,叉着腰,“俺老孙出马,一个顶俩!小小鱼儿,还不是手到擒来?”
黑疫使附和了一句:“音乐洗涤灵魂,有益修行。”
赵云也点头:“漫步沉思,梳理心绪,确有益处。”
苏雅在一旁忍着笑,把我今天的“光辉事迹”添油加醋地跟他们说了一遍,从灯罩殉爆吓跑大学生,到齿轮奏鸣、充电器自爆逼退女白领,最后到我打游戏菜得人神共愤被她勒令面壁思过…
她每说一句,齐天的笑声就夸张一分,最后干脆捶着桌子狂笑:“哈哈哈!哎哟喂!小子!俺老孙就说你今天印堂发黑!果然没错!你这倒霉劲儿,真是旷古烁今啊!哈哈哈!”
黑疫使的肩膀也在微微抖动,帽檐下传出压抑的嗤笑声。
连赵云都忍不住别过头去,嘴角疯狂上扬。
我:“……” 交友不慎,遇人不淑啊!
郁闷之下,我把那个装着邪门齿轮的文具盒拿了出来,没好气地放在桌上:“喏!罪魁祸首之一!就是这玩意儿!你们见识广,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齐天好奇地凑过来,拿起盒子晃了晃:“就这铁疙瘩?能把你折腾成这样?”他试图用蛮力掰了一下,齿轮纹丝不动。“还挺结实。”
黑疫使也走了过来,他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齿轮。甚至没有拿起来,只是指尖接触的瞬间,他的动作就顿住了。
帽檐微微抬起,他似乎仔细“感受”了一下。
几秒钟后,他收回手,语气恢复了那种平淡无波,但却带着一丝笃定:“执念。”
我们都看向他。
“非阴非邪,无灵无魄。”黑疫使缓缓说道,像是在解析某种复杂的能量结构,“是执念。极其纯粹且顽固的执念。非是人之执念,更像是…这钢铁之物本身,经年累月,承载了过多的人心念想与时代印记,自身诞生出的一点‘不甘’之念。渴望被听见,渴望被铭记,渴望…那热火朝天的时代不曾落幕。”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奇怪的是,这钢铁执念之中,还缠绕着一丝极微弱的、属于人的执念…似乎与这齿轮本身息息相关,但同样并无恶意,只是某种…未尽的遗憾。”
他看向我:“小子,你感觉到的‘遗憾’,没错。就是此物。”
我点了点头,心中豁然开朗。果然如此。不是害人的东西,只是个“吵吵”着要存在感的老物件。
“所以,怎么处理这玩意儿?”我挠头,“总不能一直让它这么响下去吧?今天吓跑两个,明天指不定吓跑谁。”
黑疫使耸耸肩:“执念之物,化解执念即可。或完成其未竟之愿,或寻得其牵挂之人,或…以无上法力强行抹除。不过后者,有伤天和,且易损其灵性,非上策。”
完成其未竟之愿?寻得其牵挂之人?
我心里一动,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