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官:“!!!”他吓得魂体都快不稳了,这位娘娘……也忒彪悍了!竟敢如此对陛下说话?而陛下居然还在旁边笑嘻嘻地看着?这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我见再吓唬下去,这鬼官怕是要当场魂飞魄散了,这才笑着摆摆手:“行了行了,起来吧,没听见娘娘说不用跪吗?赶紧去准备衣服,挑好的料子,要是娘娘穿着不舒服,朕才真要你好看。”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定挑最好的!谢陛下!谢娘娘恩典!”鬼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估计这辈子都不敢再好奇陛下的私事了。
看着鬼官狼狈跑远的背影,我贱兮兮地凑到苏雅耳边,低声道:“听见没?娘娘~咱们凡间房子的首付可都是一起交的,房产证上名字都写一块儿了,这酆都帝宫也算咱俩的产业了吧?你还想往哪儿逃?”
苏雅的脸瞬间红透,羞恼地抬脚轻轻踢了我一下:“滚蛋!”
“哎哟别别别,娘娘息怒,小的知错了!”我赶紧告饶,心里却甜滋滋的。能这样和她斗嘴玩闹,仿佛又回到了在江城开心理咨询室时那些平淡却温馨的日子,一切都显得那么珍贵。
很快,鬼官送来了两套衣服。我的是一套用料考究但颜色样式都很普通的深色长袍,像个寻常的富家公子。苏雅的则是一套水绿色的襦裙,料子柔软,绣着暗纹,清雅又不失身份。
在内侍的引领下,我们分别去偏殿换了衣服。当我换好衣服出来,看到同样换装完毕的苏雅时,眼前不禁一亮。褪去了战斗时的风尘,换上这身古雅的衣裙,她仿佛从画中走出的江南女子,温婉灵动,在这阴森威严的帝宫中,构成了一幅极其动人的画面。
她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裙角,抬头看我,脸颊微红:“看什么看……是不是很奇怪?”
我走上前,由衷地赞叹:“好看,一点都不奇怪。像是这酆都城……忽然照进了一缕阳光。”我拉起她的手,“走,带你去看看我的地盘。”
没有惊动任何人,我们两人如同最普通的游人,悄然出了帝宫,融入了酆都城内川流不息的阴魂之中。
酆都的街市远比我想象的要繁华,或者说,是一种属于冥界的独特繁华。街道两旁是各种风格的建筑,唐宋明清甚至更早年代的样式混杂在一起,却奇异地和谐。店铺林立,卖香烛纸钱的、卖冥器法器的、卖各种奇奇怪怪看不出原料的“小吃”的、甚至还有茶楼酒馆,里面坐着高谈阔论的文人鬼魂或者闷头喝酒的武将阴灵……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说书声不绝于耳,除了光线昏暗、行人都是飘着的或者脸色苍白些,竟与古代繁华都市别无二致。
苏雅看得目不暇接,时不时发出低声的惊叹,紧紧抓着我的手臂,对各种事物都充满了好奇。
走着走着,我们路过一栋装饰颇为雅致,却大门紧闭、显得有些萧瑟的楼阁。门楣上挂着“春水阁”的牌匾。
我的脚步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淡去了几分。
苏雅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轻声问:“这里……就是你说的那个春水阁?”
我点了点头,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那紧闭的大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当初那位巧笑嫣然、却又身负血海深仇的婉娘。
“嗯,”我声音低沉了些,“就是这里。婉娘……以前是这里的阁主。她抛绣球刚好砸中我,后续求助我,不是为了妃位,只是为了求一支兵,去向地藏复仇。”我简单地把她和影梭的故事,以及戮佛营的结局,低声告诉了苏雅。
苏雅安静地听着,握着我的手微微用力,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惋惜和难过。她沉默了片刻,看着那冷清的春水阁,忽然很认真地对我说:“安如,把这里封存起来吧。不要拆掉,也不要另作他用了。”
我看向她。
苏雅的目光清澈而坚定:“把它划成一座祠堂,好不好?不是为了供奉谁,而是……让那些受过佛门伤害、失去亲人的阴魂,有一个可以祭奠、可以倾诉、可以记住仇恨的地方。”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柔和,却带着一种力量:“婉娘和影梭,还有戮佛营的将士们,他们魂飞魄散了,没有来世了。但是,只要还有人记得他们,还有人因为他们而记住西天带来的伤害,那他们就不算真正的消失。这座祠堂,这座英魂碑,就是为了‘记住’。”
她看着我,眼神温柔:“不能让时间冲淡这一切,不能让牺牲被遗忘,对吗?”
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深深的赞同。用力反握住她的手,重重点头:“对!说得太好了!我就是这么想的。记住,不是为了延续仇恨,而是为了不让悲剧重演,为了让牺牲变得有意义。春水阁,以后就是‘念殇祠’。英魂碑上,会刻上所有能找到名字的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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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相视一笑,默契在心。
继续向前逛去,仿佛卸下了心头一块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