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瞳孔急缩,镇魂剑横栏,魔焰与残存的帝气疯狂注入!
铛——!!!
震耳欲聋的爆响几乎撕碎我的耳膜!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剑身上传来,我虎口迸裂,鲜血淋漓,整条手臂瞬间麻木,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再次被狠狠击飞!体内气血翻腾,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完全不一样了!失去了大帝帝气的天然克制,地藏的力量变得更加肆无忌惮,那枯寂污秽的本质发挥得淋漓尽致,每一次碰撞,都不仅是对力量的碾压,更是对神魂和生命本源的侵蚀!
我试图反击,剑招却在他如同预知般的闪避和格挡下屡屡落空。他不再需要分心抵御帝气的特殊压制,可以将全部心神用于进攻和寻找我的破绽。我的魔气固然狂暴,但失之精纯,且与体内其他力量互相掣肘;人皇气虽正大,却难以在短时间内净化这专门炼化过的污秽佛力;驳杂仙力更是不听使唤,反而在佛力冲击下隐隐有失控反噬的迹象!
战局瞬间逆转!
我被他完全压制,只能凭借着战斗本能和魔气带来的疯狂韧性苦苦支撑,但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都显得无比艰难险恶。暗金色的佛印、污秽的梵文锁链、枯寂的莲华……各种歹毒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向我倾泻,在我身上添上一道道新的伤口,佛力不断侵入,让我动作越来越迟缓,气息越来越紊乱。
天上的劣势,不可避免地影响到了地面。
镇渊军的将士们仰头望天,看到他们刚刚登基、被视为希望和信仰的新帝,此刻正被地藏完全压制,狼狈不堪,喋血长空,那股因婉娘和影梭之死燃起的熊熊复仇之火,仿佛被浇上了一盆冰水。
“陛下……”有士兵喃喃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和恐慌。
“大帝他……好像打不过了……”
“怎么会……连陛下都……”
恐慌和绝望的情绪开始如同瘟疫般在军中蔓延。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原本因为无支祁援军到来而稍稍提振的士气,再次开始涣散。面对佛兵趁机发起的反扑,许多士兵的动作变得迟疑,阵型开始出现混乱。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厉魄咆哮着,一斧劈碎一个试图冲阵的金刚像,但他自己也气喘吁吁,身上挂了彩,“相信陛下!谁敢后退,军法处置!”
话虽如此,但他眼中的焦灼却掩盖不住。主帅被压制,对一支军队的士气打击是致命的。
幸好!幸好还有无支祁和他的五千玄冥水族!
“哼!一群没卵子的软货!这就吓破胆了?”无支祁怒吼一声,镔铁棍舞得如同黑龙翻江,一棍便将一名试图冲击镇渊军侧翼的佛将连人带法器砸成了漫天金光碎片,“小的们!让这些秃驴好好尝尝忘川水的滋味!”
“吼!”五千水族精锐齐声应和,他们沉默寡言,但战斗方式极其高效狠辣。他们身上弥漫的忘川气息完美地克制着佛光,往往能轻易突破佛兵的防御,手中的奇异骨刃能直接伤害魂体本源。他们就像一道坚不可摧的黑色礁石,死死钉在战场的侧翼,一次次击退佛兵的反扑,极大地缓解了镇渊军的压力。
正是凭借无支祁这支奇兵的顽强奋战,地面战线才没有彻底崩溃,勉强维持在了尸山血海的相持阶段。但任谁都看得出,这只是暂时的。如果天上的战局无法扭转,地面的溃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我再次被地藏一记佛掌印在胸口,护体罡气剧烈闪烁,几乎破碎,肋骨断裂的剧痛传来,我眼前一黑,差点从空中栽下去。
勉强稳住身形,抹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我看着下方苦苦支撑的军队,看着无支祁那奋力搏杀的身影,看着地藏那仿佛掌控一切、冰冷嘲讽的眼神,一股极度的不甘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难道……婉娘和影梭的牺牲,换来的就是我的惨败和全军覆没吗?
难道我李安如,终究还是斗不过这积年老魔吗?
不!绝不!
我死死攥紧了镇魂剑,任由魔纹在脸上灼烧般刺痛,眼中的血色再次疯狂涌动。
就算帝气无用,就算身负重伤,我也要咬下你一块肉来!地藏!
肋骨断裂的剧痛和佛力侵蚀的阴冷几乎要将我的意志撕碎。下方将士们眼中逐渐熄灭的火焰和升起的绝望,像针一样刺穿着我的心。无支祁仍在死战,但他的怒吼也渐渐被佛兵的梵唱和镇渊军的哀嚎所淹没。
不能败!绝不能败在这里!
共工!共工!老东西!你他妈的醒醒!我知道你还没死透!回应我!我需要你的力量!——我在心底疯狂咆哮,用尽全部意念去冲击那枚沉寂的血晶烙印。
然而,回应我的,只有血晶深处更加刺骨的冰冷和一片死寂。共工的主意识仿佛彻底沉入了无底深渊,之前那怨毒却强大的古老意志,没有半分苏醒的迹象。唯有另一股更加混乱、贪婪、充满毁灭欲望的意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