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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所有镇渊军将士都看到了那顶天立地的身影为他们挡下了灭顶之灾!早已疲惫不堪的身躯里,仿佛又被注入了新的力量!
“大帝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出的第一声,随即汇聚成了更加狂热的浪潮!原本有些萎靡的士气瞬间爆炸!
“杀!为了大帝!”
“碾碎他们!”
而我的目光,却冰冷地穿透混乱的战场,再次锁定了佛兵大军后方,那污秽佛力最深处。
地藏老贼,你看到了吗?
你的阴谋,你的疯狂,在朕的意志和朕的军队面前,终将化为齑粉!
厉魄敏锐地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决绝而微微嘶哑,却通过指挥网络响彻全军:“全军听令!大帝在天庇佑!逆贼技穷矣!前锋陷阵,左右两翼绞杀,后军压上!碾碎他们!一个不留!”
“杀!”
张横和他的陷阵营残余将士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原本有些凹陷的盾墙再次如同巨锤般向前猛撞!幸存的将士们眼睛赤红,完全放弃了防御,只剩下最纯粹的进攻!刀砍卷刃了就用拳头砸,用牙齿咬!一个个身上闪烁着不稳的幽光,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自爆与敌偕亡的准备!
左翼,李迷重新集结起骑兵,不顾伤亡,再次发起了决死冲锋!这一次,铁蹄狠狠踏碎了那些刚从帝气护盾冲击中回过神来的佛兵!右翼,王猛指挥着弓弩手进行了最后一轮急促射,随后拔出战刀,亲自率领步兵方阵发起了总攻!
整个镇渊军的阵线,如同一张缓缓合拢的死亡之钳,带着碾压一切的意志,向着核心区域那残余的、依旧疯狂但已显混乱的佛兵绞杀而去!
战斗进入了最残酷、最血腥的收尾阶段。
没有阵型,没有章法,甚至很多时候分不清敌我,只剩下最原始的搏杀和毁灭。每一个角落都在爆发着惨烈的白刃战。佛兵依旧疯狂,自爆的光芒此起彼伏,但镇渊军将士更是杀红了眼,往往三五人围住一个佛兵,在其自爆前就将其乱刀分尸!或者干脆扑上去,用自己的魂体作为枷锁,为同伴创造击杀的机会!
我看到一名镇渊军校尉,双腿已被佛力炸断,却仍趴在地上,用尽最后力气将战刀捅进一名佛兵的小腹,死死抵住,直到被另一名佛兵砍下头颅。
我看到一整个枪兵小队,被蜂拥而至的佛兵淹没,最后时刻,队长引爆了身上所有的“噬魂骨雷”,剧烈的爆炸清空了一小片区域。
我看到李迷的战马被数名佛兵抱住自爆掀翻,他落地后浑身是血,却依旧狂笑着挥舞长刀,将靠近的敌人斩碎。
我看到王猛身先士卒,战甲破碎,身上多处伤口流淌着金色的佛血和自身的魂光,却依旧死战不退。
厉魄坐镇中央,声音已经彻底嘶哑,却依旧不停地下达着最细微的指令,调动着每一分可用的力量,填补漏洞,扩大战果。他的军事才能在尸山血海中展现得淋漓尽致,精准地判断着战场每一个节点的强弱,将最后的力量用在刀刃上。
夕阳终于彻底沉没,冥界的黑夜降临,但战场却被各种法术的光芒、爆炸的火焰和魂体消散的光点映照得如同白昼。
当最后一簇负隅顽抗的佛兵被数十倍于他们的镇渊军将士淹没,当最后一声狂热的佛号戛然而止,当那尊污秽的佛尊虚影因为失去信仰支撑而不甘地扭曲消散……
持续了整整一个白天的惨烈大战,终于缓缓落下了帷幕。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战场。
原本平坦的苍白平原,此刻已是沟壑纵横,尸骸遍野——更多的是迅速风化消散的佛兵残躯,但也有无数黑色的、属于镇渊军的甲胄和破碎兵器,无声地诉说着代价。
浓烈的血腥味、焦臭味、佛力残留的污秽气息以及精纯魂力消散后的虚无感混合在一起,形成令人作呕的绝望味道。
活着的将士们站在原地,拄着兵器,大口喘息着,很多人身上都带着或轻或重的伤,魂体波动极其微弱。他们的眼神空洞,还残留着厮杀时的疯狂,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麻木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厉魄在卫兵的搀扶下,艰难地走下指挥台,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心神消耗巨大。他们走过战场,脚下是厚厚的灰烬和残骸。
没有人欢呼胜利。
统计伤亡的军官声音颤抖着报上初步数字:“禀…禀元帅…此战,我军…阵亡…一万九千余…重伤失去战力者…近五万…轻伤者…几乎全员…”
阵亡近两万!重伤五万!这意味着投入战场的十万大军,几乎人人带伤,战力折损超过七成!这是自我入地府直到酆都起兵以来,从未有过的惨重损失!甚至超过了之前平定地府内乱的所有战役总和!
厉魄闭上眼睛,身体晃了晃,李迷和王猛赶紧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