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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瞬间!
我眼睁睁看着李迷那努力维持严肃的表情猛地扭曲了一下,恶鬼面盔下传出一阵极其古怪的、仿佛被呛到的“咯咯”声,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嗝——!”
他竟然直接爆笑出声!笑得整个人都弯下了腰,拳头捶着自己的大腿甲胄,发出哐哐的响声,面盔下的笑声洪亮又肆意,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看到顶头上司绝世大糗事的狂喜!
“将军?!您…?”老管家和一众伙计全都傻眼了,完全搞不懂这位煞气腾腾的将军为何突然笑得如此…失态?
珠帘后的小姐也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惊呆了,没了动静。
而我,我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所有的尴尬、憋屈、羞愤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李迷!!!”我猛地从椅子上蹦起来,也顾不上什么伪装了,伸手指着那个笑得毫无形象可言的家伙,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你他娘的还敢笑!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
由于动作太过剧烈,我扬起的手臂一不小心,正好勾住了脸上那本就戴得不算太牢固的黑铁面罩的系带!
吧嗒一声轻响。
那遮羞的黑铁面罩,就这么在我情绪激动、手臂挥舞的动作下,被直接带飞了出去,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哐当”一声掉在了光洁的地板上,还弹跳了两下。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李迷的笑声如同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墨鸦默默抬手捂住了脸(虽然他也戴着面罩)。
影梭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老管家忠伯、周围的伙计、珠帘后的丫鬟…所有还能看到我脸的人,目光全都凝固在了我的脸上。
时间仿佛停滞了足足三息。
然后——
“陛…陛陛陛下?!!”
老管家忠伯第一个反应过来,如同被雷劈中,声音尖利扭曲得变了调,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
“陛下!”
“是大帝!”
“酆都大帝!”
刹那间,整个二楼雅间跪倒一片,磕头声、惊呼声、牙齿打颤声不绝于耳。珠帘被猛地掀开,那位春水阁小姐也花容失色,踉跄着跌跪出来,娇躯颤抖,头埋得极低,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清冷疏离。
我僵在原地,保持着手指李迷的姿势,感受着脸上冰凉的空气和无数道惊恐、敬畏、难以置信的目光,心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
这下是真的社死了!酆都大帝微服私访,被绣球砸脸,还被自己的部下撞破嘲笑,最后当众掉了马甲…这要是传出去…
“闭嘴!都小声点!”我猛地回过神,几乎是气急败坏地低吼,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慌和羞恼,“想引来全城围观吗?!都起来!不许声张!”
李迷也终于从极度的震惊和后续的恐慌中反应过来,他赶紧单膝跪地,压低声音:“末将失仪!末将该死!请陛下恕罪!”但他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显然还在努力消化这惊天动地的场面。
墨鸦终于走上前,弯腰捡起地上的黑铁面罩,拍了拍灰,递还给我,面罩下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笑意和一丝无奈:“公子…呃,陛下,您看这…”
我一把夺过面罩,却没好意思再戴上,只是恶狠狠地瞪着跪了一地的人,尤其是那个罪魁祸首李迷,咬牙切齿地低声道:“查!细作!不是要查细作吗?!李迷!给朕好好地、仔细地查!把这春水阁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给朕查个底朝天!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过!”
这显然是为了掩饰尴尬而强行找补的命令。
李迷憋着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严肃:“末将遵旨!”他站起身,对着身后的军士一挥手,“听见没有!严密搜查!任何可疑痕迹都不许放过!”
军士们轰然应诺,立刻开始行动,虽然他们眼神里也充满了好奇和古怪,但严格的纪律让他们不敢多问。
我则站在那里,感受着四面八方偷偷瞥来的目光,脸上火辣辣的,一世英名,算是彻底栽在这春水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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