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冰冷!无边无际的冰冷!
并非仅仅是物理上的低温,而是一种冻结思维、冻结时间、冻结存在本身的绝对之寒。仿佛连“感觉”这个概念本身都被冰封了。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上下左右。只有一片粘稠到令人窒息的、绝对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被冻结的意识深处,一丝源自血晶的狂暴灼热,如同在冰层下艰难挣扎的火星,终于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痛!
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被亿万根冰针刺穿,又被无形的巨力狠狠碾碎!那是被强行中断的魔气反噬,是帝气与人皇气在绝对冰封下的哀鸣,更是那银色锁链依旧死死缠绕在灵魂上的禁锢之力!
“呃…啊…!”
我猛地睁开眼——如果这动作还能称之为“睁开”的话。眼前依旧是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但身体的感觉,那足以撕裂神魂的剧痛,却无比清晰地回来了。
我发现自己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被禁锢着,后背紧贴着冰冷坚硬、如同玄铁铸就的“地面”,那具该死的遗骸依旧像跗骨之蛆般从背后勒着我,它的双臂如同亘古不化的冰箍,那银色的锁链深深嵌入我的皮肉,甚至灵魂!
“动…给我动!”意念疯狂地嘶吼,催动着体内残存的力量。左臂的魔纹在黑暗中微弱地亮起,如同濒死的萤火,艰难地蠕动了一下,带起一阵深入骨髓的撕裂痛楚。帝气本源如同风中残烛,人皇气更是被压制得几乎感应不到。别说挣脱,连动一根手指都如同在推动一座冰山!
绝望,如同这无边的黑暗,开始无声地蔓延。
“呵……”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得如同在灵魂深处响起的嗤笑,骤然打破了这片死寂的黑暗!
那声音…冰冷、古老、带着一种俯瞰万古的漠然和…一丝戏谑?
我猛地“抬头”——如果这动作在绝对的禁锢中还存在的话——心神瞬间绷紧到极致!这声音…不属于秦广王!
“谁?!”
我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嘶哑干涩,带着被禁锢的愤怒和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悸。
“谁?”
那声音重复了一遍我的问话,语调带着浓浓的讥讽。它似乎就在这黑暗空间的某个角落,又似乎无处不在。
“小家伙,你这一身的力量,可有一部分是源于‘我’呢。这么快,就把‘恩人’忘了?”
恩人?源于他?!
荒谬感冲淡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被愚弄的暴怒。“放屁!藏头露尾的东西!给老子滚出来!”我拼命挣扎,魔纹在左臂亮起又黯淡,换来更剧烈的反噬痛楚。
“啧啧啧…还是这么暴躁。”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仿佛在欣赏困兽的徒劳。“也对,毕竟你吸收的,只是我一点微不足道、充满了戾气的残血精粹罢了。”
一点残血精粹?共工血晶?!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带着致命惊悚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我混乱的意识!
“你…你到底是谁?!”我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难道…禹王鼎?不!禹王的气息浩然中正,绝非如此冰冷死寂!大帝?更不可能!大帝的气息威严堂皇,带着幽冥的深邃,而非这种古老蛮荒的凶戾!
“我是谁?”那声音低沉地笑了起来,笑声在黑暗的空间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小家伙,你猜猜,这世间,除了那早已烟消云散的…‘我’的本尊,还有谁的力量,能让你那块小小的血晶,产生如此强烈的…共鸣?”
共鸣?!
嗡——!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我左臂上那些被银色锁链压制得黯淡无光的魔纹,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突然剧烈地、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一股源自血脉深处、既熟悉又陌生的狂暴悸动,猛地冲击着我的心脏!
“不…不可能!”我失声嘶吼,内心的惊骇如同惊涛骇浪,“共工?!你是共工?!不可能!上古神战,你早已身陨道消!魂飞魄散!那血晶就是你唯一残存于世间的精血!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活着?!还…还变成一具尸体?!”
“活着?呵…”那自称“共工”的存在,声音里充满了冰冷的嘲弄,“对你们这些后天生灵而言,或许‘活着’的定义太过狭隘了。烟消云散?天庭那群自以为是的蠢货,还有西天那些道貌岸然的秃驴,他们倒是巴不得如此!”
黑暗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我感觉到背后那冰冷僵硬、紧贴着我后背的“尸体”,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那双在我被拽入深渊前惊鸿一瞥的、漆黑如墨的眼睛,仿佛穿透了无尽的黑暗,冷冷地“注视”着我。
“上古之神,岂是那般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