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冷酷:
“告诉他们!本帅,现在不是在跟他们商量!不是在招揽!是命令!是最后通牒!”
“要么,即刻宣誓效忠镇渊军!交出指挥权,接受整编!他们的命,暂时留下!”
“要么…” 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弧度,眼中血光一闪,“就地格杀!以谋逆论处!抄家灭魂!绝不容情!我要你们用最狠、最快的手段,让整个酆都的军权,在明日黎明之前,彻底改姓‘镇渊’!听明白了吗?!”
“末将遵命!” 李迷三人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如同出闸的凶兽,重重叩首,抓起帅令,浑身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天亮之前,酆都军权,必属大帅!不从者,杀无赦!”
“第二令!” 我的手指向另外几位沉稳老练、精于城防布控的将领。“赵坤!孙守义!”
“末将在!”
“持我令牌!即刻接管酆都城内所有城门、要道、关隘、传送法阵枢纽!所有出入口,给我换上绝对可靠的心腹!一只苍蝇飞进来飞出去,我都要知道它是公是母!从此刻起,酆都城,只许进,暂时不许出!违令者,无论身份,杀!”
“遵命!” 赵坤、孙守义领命,神情凝重,深知此令关乎全局封锁。
“第三令!” 我的目光扫过剩余的所有将领。“除李迷部执行第一令外,其余各部!”
“在!” 众人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立刻集结你们所有能调动的镇渊军!无需再有任何顾忌!给我把整个酆都城,里三层!外三层!围起来!水泄不通!让城里的那些老爷们看看,我镇渊军的刀,是不是还锋利!”
“同时,” 我的声音带上了一种煽动性的悲愤,“给我在军中、在城内,大肆宣扬!告诉每一个士兵,告诉每一个还能喘气的魂魄!昨夜,不光是我赵铁柱在幽冥巷遭遇有心之人指使的刺杀!他们,丧心病狂!他们的目标,还有深居帝宫,一心为地府万灵谋福祉的酆都大帝陛下!”
我猛地指向森罗殿的方向,声音如同泣血控诉:
“是有人要弑君!要颠覆这地府正统!我赵铁柱,身为大帝亲封的‘荡寇神威’神君,身为镇渊军统帅,为了大帝安危,为了地府苍生!不得不行此戒严之举!这是护驾!这是保境安民!是万般无奈之下的最后屏障!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站在大义这一方!是那帮乱臣贼子,逼得我们不得不如此!”
将领们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占据大义名分,是清洗行动最重要的遮羞布!
“第四令!” 我的声音陡然压低,却带着一种更加阴狠毒辣的意味,目光投向角落几位精于潜伏、手段狠辣的特务头子。“夜枭!”
一个如同影子般、气息阴冷的将领无声出列。
“你亲自挑选最可靠、最机灵、下手最黑的兄弟!伪装!” 我眼中寒光闪烁,“伪装成秦广王、楚江王、卞城王…总之,十殿阎罗中跳得最欢的那几位的亲军!给老子在城内各处——尤其是那些达官显贵聚居之地、繁华坊市——闹!给我杀人!放火!制造混乱!动静越大越好!要让所有人都看见,是‘阎罗的亲卫’在趁乱烧杀抢掠,祸害苍生!明白吗?!”
夜枭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无声地点了点头。
“最后!” 我环视全场,声音如同从九幽深渊中传来,带着最后的、也是最残酷的决断,“当城内乱象一起,当李迷彻底掌控酆都军权,当整个酆都被我镇渊军牢牢锁死之时…”
我的右手,缓缓抚过腰间那柄象征着大帝恩赐、却也象征着枷锁与力量的“镇魂剑”冰冷的剑柄。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暂时压下了左臂魔纹的躁动。
“全军整备!”
“目标——” 我猛地拔剑!呛啷一声龙吟,冰冷的剑锋直指森罗殿方向,映照着满厅将领骤然变得狂热而嗜血的眼神!
“十殿阎罗及其爪牙!所有冥顽不灵、依附其权势者!”
“连根拔起!鸡犬不留!”
“我要这酆都城,彻底变天!”
“此战,只论生死,不论对错!胜者生,败者…魂飞魄散!”
“都听清楚了吗?!” 最后一声咆哮,如同惊雷,在议事厅内炸响!带着血与火的铁锈味,带着邪神力量的冰冷威压,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末将遵命!!” 三十二名将领,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应诺!声音汇聚成一股狂暴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每一个人眼中都燃烧着求生的火焰、复仇的欲望以及对眼前这位不惜引魔入体也要带领他们杀出一条血路的神君的狂热追随!
这座古老阴森的鬼都,注定要在今夜,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血雨腥风!而左臂之上,那冰冷的魔纹,似乎也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滔天杀戮,兴奋地蠕动了一下。
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