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握紧左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剧痛强迫自己清醒。汗水浸透了内衫,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
撑着墙壁,我艰难地站了起来。身体不再摇晃,步伐甚至带着一种异样的稳定。但只有我自己知道,体内流淌的力量是多么的危险,左臂上那魔纹又是多么沉重的枷锁和警示。
走到厉魄的桶边,再次探查。他依旧昏迷,但气息似乎比之前稍稍稳定了一丝,或许是我刚才强行调用力量时,逸散的一丝人皇气无意中也护住了他一点心脉。
“撑住…老厉…” 我低声说,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和疲惫,“今夜…看我…如何应对这满城虎狼。”
目光转向窗外,天色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府邸内外,灯火通明,甲士林立,肃杀之气更浓。隐隐约约,能听到远处有沉重的脚步声、甲胄碰撞声向着府门方向汇聚。
时候…快到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左臂魔纹带来的冰冷躁动,也压下心中那份对兄弟们刻骨的思念和此刻孤身面对深渊的沉重。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冰冷,甚至带上了一丝被魔纹浸染的、不易察觉的邪异锋芒。
力量是借来了,代价也已背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