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魄鬼将站在临时搭建的点将台上,脸上依旧残留着一丝被碾压的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夹杂着敬畏的复杂。
他看着台下肃立的、泾渭分明的两支军队:一方是他带来的酆都精锐,铠甲森然,纪律严明,却难掩一丝疲惫和惊魂未定;另一方,则是铁战统领的铁壁堡旧部及补充的酆都兵,他们人数稍逊,但个个眼神狂热,气息彪悍,如同一群刚刚饱餐了血肉的恶狼,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点将台一侧那道并不高大、却仿佛能吸聚所有光芒的身影上的我,或者说,在他们心中已近乎神只的“神君”!
“诸军听令!” 厉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声音带着鬼将的威严,“黑风谷已复,然叛逆未清!苍林堡、黑岩堡等重镇,仍陷贼手!奉特使大人谕令,由本将与赵先生共同统军,即刻开拔!荡平叛逆,收复失地!凡叛军者,格杀勿论!凡附逆者,罪不容诛!”
“荡平叛逆!收复失地!”
“格杀勿论!罪不容诛!”
回应他的,是铁壁堡一方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呐喊,声浪几乎掀翻苍穹!而酆都精锐一方,则显得有些迟疑和稀落。
就在这时,身影动了。我缓步走到点将台边缘,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黑压压的军阵。没有厉魄的激昂,没有刻意的威压,但当我目光所及,整个校场瞬间落针可闻!连呼啸的阴风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此去,” 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兵的耳中,如同冰冷的铁锤敲在心上,“非为征伐,乃为清洗。地府污秽,当以血涤。叛军之血,附逆之魂,便是尔等功勋簿上最耀眼的铭刻!随我——”
我缓缓抬起右臂,指向苍林堡的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洞穿灵魂的杀伐意志:
“踏平叛逆!铸我地府——铁血长城!!!”
“踏平叛逆!铸我铁血长城——!!!”
“神君!神君!神君——!!!”
这一次,爆发的呐喊是前所未有的狂热与统一!铁壁堡士兵的狂热彻底点燃了酆都精锐心中压抑的战意和恐惧转化而来的疯狂!数千条手臂高高举起,兵刃寒光刺破阴云!声浪汇聚成恐怖的洪流,在整个黑风谷废墟上空回荡,震得残垣断壁簌簌发抖!
大军开拔,如同黑色的死亡洪流,裹挟着冲天的煞气,直扑最近的叛军据点——苍林堡!
情报早已探明,苍林堡主叛变后,此地便成了叛军一处重要的兵站和物资转运点,留守兵力约两千,由叛军一名心腹鬼将统领,士气因黑风谷惨败而低落。
兵临城下,没有劝降,没有试探。
“攻城!” 我的命令简洁而冷酷。
投石机发出沉闷的咆哮,燃烧着地狱火的巨石如同流星般砸向苍林堡并不算特别坚固的城墙!张散、李迷率领的死士营先锋,顶着稀疏的箭雨和零星的骨刺攻击,将特制的、布满倒刺的巨大攻城槌狠狠撞向城门!
“放箭!挡住他们!” 城头的叛军将领声嘶力竭。
然而,当第一波攻击稍稍受阻,我立于阵前,渊海境的力量不再刻意内敛,混合着血晶的一丝凶戾邪气轰然爆发!一股无形的、沉重的威压如同山岳般轰然降临整个苍林堡!城墙上的叛军士兵瞬间感觉呼吸困难,动作迟滞,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连那叛军将领都感觉魂力运转不畅,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破!” 我并指如剑,隔空对着那摇摇欲坠的城门一点!
一道凝练的金色剑气撕裂长空!
轰隆——!!!
本就遭受重击的城门,连同后面顶门的巨大横木和数十名叛军士兵,在金色剑气的狂暴冲击下,瞬间化为漫天碎木和血肉残渣!一个巨大的缺口豁然洞开!
“杀进去!一个不留!” 铁战须发皆张,第一个挥舞着巨刃冲入缺口!如同猛虎入羊群!紧随其后的联军士兵,被那破城一剑的威势彻底点燃了嗜血的疯狂,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城内!
巷战瞬间爆发!但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失去了城墙依托,又被那恐怖的威压削弱了意志的叛军,在如狼似虎、士气如虹的联军面前,脆弱得如同待宰的羔羊!狭窄的街道成了修罗场,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叛军的抵抗零星而绝望,很快就被淹没在黑色的浪潮之中。
我缓步踏入城中,脚下是粘稠的魂血和破碎的肢体。所过之处,士兵们自动分开道路,狂热地跪地行礼,高呼“神君”!目光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敬畏和崇拜。
最终,负隅顽抗的叛军将领和数十名死忠被堵在了堡主府内。当铁战和王纶浑身浴血地踹开府门时,看到的是一地狼藉和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苍林堡守将及其家眷。
“饶命!饶命啊!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