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带出来的那十几个心腹手下——张散、李迷、王纶等人,他们的价值也立刻被铁战所看重。这些从黑石堡魂狱杀出、又在黑风谷地狱和逃亡路上淬炼过的悍卒,每一个都是百战余生的精锐老兵,尤其擅长小规模搏杀、丛林战、陷阱布置以及那股子悍不畏死的狠劲。
他们被铁战直接编入了堡内最精锐的“陷阵死士营”,担任教头,负责操练那些新收拢的溃兵和新兵,将他们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战斗技巧和保命手段倾囊相授。训练场上,他们冷酷、高效、近乎残忍的训练方式,让那些新兵蛋子叫苦不迭,却也迅速蜕变成可战的悍卒。他们成了铁壁堡防御体系中一把淬毒的暗刃。
酆都的信使早已带着玄阴特使的密信,在重重护卫下冲出了铁壁堡,消失在茫茫阴界之中。铁战脸上的焦虑一日日减少,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和越来越强的信心。堡内军民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绝望的气息被顽强的斗志所取代。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再坚守月余,酆都的大军就将如天罚般降临!
我站在加固后的堡墙上,眺望着远方阴云笼罩的荒原。血晶在额间深处传来一阵阵躁动不安的搏动,如同蛰伏的凶兽。我面无表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墙垛。
月余…时间不算长,但在这危机四伏的地府前线,足以发生太多变数。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已然汹涌。而我,需要在这短暂的平静里,积蓄足够的力量,应对即将到来的惊涛骇浪。
铁壁堡的日子在紧张的备战中流逝,城墙一日高过一日,陷阱如同蛛网般在堡外蔓延。玄阴特使的魂体在铁战不惜代价的灵药滋养下,终于稳固了不少,虽然那四条枯寂锁链依旧如同跗骨之蛆,但至少暂时脱离了魂飞魄散的危机。
这日清晨,我刚从静室中艰难地压制住血晶又一次剧烈的躁动,额间残留的隐痛还未散去,一名穿着特使随从服饰的阴兵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外,低声道:“赵先生,特使大人请您过去一趟,有要事相询。”
来了。我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颔首:“知道了,烦请带路。”
玄阴特使的居所位于堡主府最深处,由铁战亲卫和特使自己的随从双重把守,戒备森严。静室内弥漫着浓郁的灵药香气,掩盖了枯寂锁链散发出的衰败气息。玄阴特使靠坐在一张铺着厚厚阴兽皮毛的软榻上,脸色依旧枯槁,但眼神比之前锐利了许多。他挥手屏退了左右侍从。
室内只剩下我们两人。
玄阴特使的目光如同探针,在我身上来回扫视,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大病初愈的沙哑,却直指核心:“赵铁柱…不,或许该称呼你别的?这几日观你行事,文武兼备,谋略深远,洞悉人心。如此才能,却屈居黑风谷炮灰营区区百夫长之职,更甘冒奇险救下本使…本使思来想去,总觉得…太过蹊跷。”
他顿了顿,枯槁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软榻扶手,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你,究竟是何人?”
来了!怀疑的种子终于发芽了。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波澜不惊,甚至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弧度,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刻。我站直了身体,那刻意收敛的、属于渊海境强者的沉稳气场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眼神也变得坦然而深邃,不再是一个下级军官的恭谨,反而带上了一种近乎平等的审视。
“特使大人果然明察秋毫。” 我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赞许,“不错,赵铁柱,不过是我在此界行走的一个化名罢了。”
玄阴特使瞳孔微缩,身体微微前倾,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哦?那你的真实身份是?”
我迎着他的目光,语气沉稳,一字一句道:“实不相瞒,我乃天上清源妙道真君——二郎显圣真君座下,神使‘翊卫’。”
“什么?!” 玄阴特使失声惊呼,枯槁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二郎显圣真君!那可是天庭赫赫有名的战神,地位尊崇无比!他的座下神使?这身份的分量,足以压得整个地府都喘不过气!
“不可能!” 玄阴特使几乎是本能地反驳,声音带着颤抖,“真君座下神使,怎会…怎会流落地府炮灰营?还落得如此境地?” 他死死盯着我,试图从我脸上找到一丝破绽。这个信息太过震撼,也太过离奇。
我脸上没有任何被质疑的恼怒,反而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凝重。“特使大人有所不知。” 我微微叹了口气,“月前,真君于灌江口静修,忽感地府气运动荡,轮回隐有崩乱之兆。事关三界秩序,真君不敢怠慢,特遣我秘密潜入阴界,查探乱象根源。”
我的语气变得低沉而严肃:“然而,一入地府,我便发现此地乱象之甚,远超想象!叛军四起,堡主倒戈,轮回通道竟似有外力干预痕迹!更有甚者…”
我话锋一顿,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