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那片区域本就混乱的战况被彻底点燃!溃兵、叛军、以及这支突然冒出来喊着“保护特使”的队伍狠狠撞在一起,厮杀声震耳欲聋,吸引了战场上绝大部分的注意力。
“就是现在!” 我眼中寒芒爆射,再无丝毫犹豫,“跟我上!”
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张散、李迷和那二十多名最精锐的死忠,没有冲向混乱的谷口,而是反其道而行之,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悄无声息地撕裂混乱的边缘,直扑战场后方那座孤零零矗立、散发着不祥极寒的——黑塔!
越靠近黑塔,混乱反而越少。这里似乎是战场的一个真空地带,连疯狂的溃兵都下意识地远离这片冻结灵魂的死亡区域。只有零星的叛军小队在附近游弋,清理着落单的官军残兵。
“散开!清除障碍!速战速决!” 我低喝一声。
二十多名死忠如同鬼影般四散开来,动作迅捷狠辣,配合默契。他们不追求正面硬撼,而是利用混乱的地形和阴影,如同最高明的刺客。一名正在弯腰搜刮战利品的叛军士兵,被从背后捂嘴割喉;另一名举着骨矛警戒的叛军,被绊倒后数把骨刀瞬间没入要害;一支三人巡逻小队,被诱入一处倒塌的营帐废墟,几声闷响后再无动静。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发出大的声响,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
我们如同滴入油锅的冷水,在混乱战场的边缘悄无声息地开辟出一条通往黑塔的死亡通道。
终于,冰冷的塔基近在眼前!那刺骨的寒气几乎要将灵魂冻结。塔下,果然还有最后一道防线——十余名身披厚重骨甲、气息明显比普通叛军强悍得多的精锐守卫!他们显然得到了死命令,即使外面杀得天昏地暗,依旧死死盯在黑塔周围,警惕的目光扫视着四周。
强攻,必然会惊动附近可能存在的叛军高手,时间拖不起!
“老大,硬骨头!”张散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凶光。
“不硬攻。” 我冷笑一声,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由某种阴兽头骨制成的哨子。这是从军需官老鼹那里“买”来的好东西,能模拟几种特定阴兽临死前的凄厉悲鸣。我深吸一口气,将一丝人皇气混合着血晶的邪力灌注其中,用力吹响!
“呜——嗷——!!!”
一种极其尖锐、扭曲、充满了痛苦和绝望的嘶鸣声瞬间撕裂空气,远远地传了出去!这声音,赫然是叛军用于传递最高级别警报的信号——代表“特使有变,速来救援”!
塔下的精锐守卫脸色剧变!领头的队长猛地抬头望向声音来源的方向(那是我故意引导的远处),厉声吼道:“不好!是求援信号!那边出事了!留下三个守塔!其他人跟我走!” 他毫不犹豫地带走了大半守卫,朝着虚假的警报方向狂奔而去。
计划成功!利用叛军对特使的极度重视和心理惯性,调虎离山!
“动手!解决剩下的!” 我低吼一声,身形已如炮弹般射出,目标直指塔下仅剩的三名守卫!
那三名守卫反应也是极快,瞬间结阵,厚重的骨盾架起,锋利的骨矛从缝隙中刺出,动作整齐划一,显示出精锐的素养。
“滚开!” 我眼中凶光毕露,体内渊海境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不再是之前的五成,而是瞬间提升到七成!一股混合着凶戾邪气和实质杀意的狂暴气场轰然炸开,将周围的寒气都逼退数尺!我没有使用骨刃,而是直接一拳轰出!拳头上包裹着浓郁的金色人皇气和一丝被强行压制的血晶邪力,如同燃烧的陨石!
轰咔!
坚硬的骨盾如同纸糊般碎裂!持盾的守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魂体被狂暴的力量轰得倒飞出去,撞在黑塔冰冷的塔壁上,瞬间冻结,然后碎裂成无数冰渣!
另外两名守卫被这恐怖的一拳震慑,动作慢了半拍。就是这半拍,决定了生死!
张散和李迷如同附骨之疽般从两侧扑上,淬毒的骨刀精准无比地刺穿了他们骨甲的薄弱连接处!剧毒瞬间麻痹魂体,紧随其后的其他死忠一拥而上,数把骨刀带着复仇的寒光,将剩下的守卫彻底淹没。
“快!开塔门!” 我一步冲到那扇由不知名黑色金属铸造、布满诡异符文的厚重塔门前。门锁是一个复杂的、不断旋转的幽蓝色符文阵盘,散发着比塔身更甚的冻结之力。
“老大,这阵…” 李迷脸色发白,仅仅是靠近,他的魂体就开始结出冰霜。
“让开!” 我低喝一声,双手猛地按在冰冷的符文阵盘上!额间,那被压制的共工血晶疯狂搏动起来,猩红的光芒透体而出!这一次,我没有再强行压制它,而是引导着它那狂暴、污秽、冻结万物的邪异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狠狠冲击向那幽蓝色的符文阵盘!
滋滋滋——!
血晶的猩红邪力与阵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