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百夫长的家伙吧?这魂甲,虽然破了点,但底子不错…赵队正果然是能人啊!”
他放下东西,绿豆眼笑眯眯地看向我,那笑容像极了看到肥羊的狐狸:“不过嘛…赵队正,您也知道,现在前线吃紧,好东西都紧着上面…您要的阴苔膏,尤其是上好的,还有护符…那可不便宜,光靠这点东西和功勋点,怕是…”
他拖长了音调,意思不言而喻。
我心中冷笑。果然,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老鼹,是想要“打点”。
我盯着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急切,只是缓缓地、带着一种亡命徒特有的压迫感,开口:“老鼹,黑风谷的仗,还长。我赵铁柱,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命硬,运气好,能带着兄弟从死人堆里捞东西出来。今天这些东西,你收着。下次…也许就不止这些了。”
我微微倾身,靠近他那张油腻的脸,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血腥味的寒意:“交个朋友,以后有好东西,老子第一个想着你。要是朋友没得做…呵,老子的刀,除了砍叛军,砍起别的来,也顺手得很。”
老鼹脸上的假笑僵了一下,绿豆眼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他显然听懂了话里的威胁。眼前这个“赵疯子”的凶名和那不讲理的“运气”,他是知道的。这种人,要么不得罪,要么就得一次性摁死。显然,摁死一个被上面注意、还被叛军悬赏的“红人”,风险太大。
他绿豆眼飞快地转动了几下,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真诚”起来,一拍大腿:“嗨!赵队正您看您说的!什么打点不打点的!太见外了!您这样的英雄好汉,能看得上我这小破地方的东西,那是给我老鼹面子!”
他转身在一堆杂物里翻找起来,动作麻利了不少:“上好的阴苔膏!有!护符…虽然不多,但正好还有几个压箱底的‘煞气符’,效果绝对顶呱呱!保证给赵队正您和兄弟们配齐!”
我看着老鼹忙碌的背影,摩挲着腰间的鬼头铁牌。军需官这条线,算是初步搭上了。虽然只是利益交换,但在这地府军营,利益,往往是最牢固的纽带之一。
幽绿的独眼在昏暗的军需处里,闪烁着冰冷而算计的光芒。这只是开始。下一步,借着这点“名气”和“功劳”,还有老鼹这条线,或许…该打听打听,那个据说已经来到黑风谷,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酆都特使”,到底藏在军营的哪个角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