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怨魂咬着牙,不敢反抗,同样剥离出一团精纯的灰白色怨力本源。
我再次屈指一弹,这团怨力没入了另一个魂体不稳、瑟瑟发抖的老鬼体内。老鬼魂体一震,迅速稳定下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恢复了些许力量的手。
第三个,第四个…
我如同一个冷酷的分配者,精准地“征用”着那几个“油水”魂体的本源,再将其分配给牢笼里最虚弱、濒临溃散的几个魂体。每一次分配,都伴随着“油水”魂体痛苦的抽搐和气息萎靡,也伴随着“受益”魂体从绝望深渊被拉回一丝生机的惊愕与茫然。
整个过程,我面无表情,那只幽绿的独眼如同冰冷的寒星,不带任何怜悯。仿佛我只是在执行一项任务,一项确保“货物”能完好无损送达前线的任务。
当最后一个虚弱的魂体被“吊住命”后,我看向那几个损失了部分本源的“油水”魂体。他们脸色灰败,眼神充满了怨毒和不甘,却又不敢有丝毫表露。
“你们…”我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丝奇异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安抚”意味,“损失…记着。到了前线…杀敌…夺魂…补回来!跟着老子…不会…让你们…白吃亏!”
简单粗暴!充满血腥的诱惑!损失的本源,要靠在前线杀戮敌人、吞噬敌人的魂体来补充!这是赤裸裸的丛林法则,却在地府这混乱的战场上,显得如此“合理”和“有希望”!
那几个“油水”魂体眼中的怨毒和不甘,瞬间被一种扭曲的、名为“生存和报复”的狂热所取代!他们看向我的眼神,除了恐惧,竟然多了一丝病态的、对杀戮的渴望!
而那些被“施恩”救回来的虚弱魂体,看着我的眼神则更加复杂。恐惧依旧是最主要的底色,但其中也掺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依赖和…扭曲的感激?他们知道,没有“赵老大”刚才的“恩赐”,他们已经魂飞魄散。这份“恩情”,如同枷锁,将他们更深地绑在了我的战车上。
至于其他旁观者,则彻底被震慑和迷惑了。他们看到了我这个“赵铁柱”的冷酷无情,也看到了我的“言而有信”。说吊命就吊命,说给“油水”补偿机会就给了机,更感受到了我那掌控生死、分配资源的绝对权威!
威,如雷霆,碾碎一切反抗!
恩,如毒药,带着血腥的甜头,让你心甘情愿被捆绑!
牢笼里的气氛悄然改变。绝望依旧浓郁,但多了一种被强行拧在一起的、病态的“凝聚力”。所有魂体,无论强弱,看向坐在石板上的那个佝偻身影时,眼神都充满了更深的敬畏、恐惧,以及一丝…认命般的服从。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沉重的铁门终于在刺耳的摩擦声中彻底洞开!
不再是那个小小的栅栏口,而是足以容纳整个牢笼魂体通行的门户!
老疤和麻杆站在门外,身后是十余名手持阴铁锁链、气息肃杀的阴兵。门外通道里,弥漫着更加浓郁的硫磺味和铁锈般的血腥气。
“三号牢笼!陷阵营预备队!滚出来集合!”老疤厉声喝道,眼神扫过牢笼,看到里面虽然依旧死气沉沉、但魂体基本都还算“精神”,尤其是我身边那几个被“施恩”的虚弱魂体竟然都挺住了,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我缓缓从石板上起身,佝偻着背,破烂的裹尸布无风自动,幽绿的独眼扫过牢笼内所有魂体。
“都…听好了!”我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压下了所有魂体的恐惧骚动,“跟着老子…走!谁敢掉队…谁敢乱跑…”
我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在几个气息不稳的魂体身上掠过。
“…这就是…下场!”没有具体动作,但那股实质般的痛苦怨毒之气猛地一涨!
所有阴魂齐齐一颤,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打,立刻挺直了魂体,死死地跟在我身后。
我率先迈步,踏出了这座囚禁多日的牢笼,踏入那通往黑风谷前线的、更加血腥的通道。
身后,二十余道或恐惧、或麻木、或带着扭曲希望的魂体身影,如同最忠诚的影子,紧紧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