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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心理咨询室 > 终究还是无力改变吗

终究还是无力改变吗(2/4)

uot;皇兄住南宫,一应器物按太上皇例,明日便在文华殿设宴,咱们君臣三人,好好叙旧。\"

    我望着他转身时冕旒晃动的背影,不知为何,想起了宣德年间在雪地里玩蛐蛐的朱瞻基。吊桥缓缓升起,切断了朱祁镇望向城外的目光,他袖中滑落的瓦剌皮鞭,正无声地落在结霜的地砖上,像条死去的蛇。

    南宫的朱漆大门在身后合拢时,朱祁镇的布鞋碾过门槛上的铜钉 —— 那是朱祁钰新换的,比寻常门槛高两寸,专为折损太上皇的威仪。门房里传来落锁声,七道铜栓依次滑入卡槽,声响在空荡的院落里格外刺耳。

    \"太上皇安置妥当。\" 随行的锦衣卫指挥使低头回话,却将 \"太上皇\" 三字咬得极轻,像是怕惊了墙角的积雪。朱祁钰背着手望向宫墙,琉璃瓦上的冰棱正滴着水,在青砖上砸出细小的坑:\"每日卯时、申时各送一次膳食,\" 他顿了顿,\"就用朕当年在郕王府的旧碗。\"

    我望着南宫紧闭的门窗,窗纸上新糊的桑皮纸透着微光,却故意在左上角留了道指宽的缝隙 —— 那是方便监视者窥视屋内动静。朱祁镇的影子在窗纸上晃动,像是在丈量房间大小。

    \"先生觉得,\" 朱祁钰忽然转身,冕旒扫过我胸前,\"皇兄在瓦剌学会了几手蒙古摔跤?\" 他指尖划过腰间玉佩,\"听说也先的弟弟,总爱用狼皮绳勒人脖子。\"

    朱祁钰走了,他今天在满朝文武的面前完成了一次极为精彩的演出,现在正是需要享受这份胜利果实的时候。我站在南宫门外,来回踱步。我抬头望着暗沉的天空,不知这场兄弟间的博弈,还会生出多少见不得光的算计。

    远处传来内卫打梆声,戌初的梆子响过三声,南宫方向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锦衣卫冲进去时,正看见朱祁镇踩着满地粥汤,手里攥着块碎碗片,刃口对着自己手腕:\"手滑了。\" 他笑了笑,目光扫过还未离开的我,随后垂眸不语。

    第二天的文华殿宴会上,朱祁钰捧起酒杯,杯壁映着朱祁镇袖口的补丁:\"皇兄在瓦剌可曾喝过葡萄酒?\" 他忽然将酒盏推向我,\"朕听说过,先生当年在诏狱教您 ' 虚则欹,中则正,满则覆 ',朕今日才真正明白。\"

    我望着酒盏里晃动的烛影,不言语,朱祁镇的筷子悬在半空,迟迟未动,殿外,锦衣卫的靴声整齐地碾过刚下过初雪的地面,像极了当年水牢里的老鼠啃食声。

    宴席将散时,朱祁钰突然按住朱祁镇的手,指尖划过对方掌心的茧疤:\"皇兄可知,京郊有人新修了很多座衣冠冢?\" 他凑近,呼吸拂过朱祁镇耳际,\"英国公的碑上,刻着 ' 力战殉国 ',却没提他最后是替谁挡的箭。\"

    朱祁镇的手指骤然收紧,掐进桌沿的雕花。我看见他袖口露出半截瓦剌皮鞭,鞭梢染着暗红 —— 不知是谁的血。殿角的铜鹤香炉飘来龙涎香,却盖不住南宫方向传来的血腥气,不知哪个不开眼的小太监,又撞碎了给太上皇的膳食。

    散席后,朱祁钰递给我个锦盒,里面是块新制的玉佩,刻着 \"功成身退\" 四字:\"先生在京郊住得可惯?\" 他望着殿外的月色,\"听说那里的枣子,比文华殿的甜。\" 我摸着锦盒边缘的刺,那是故意没磨平的棱角,就像他藏在袖口的匕首。

    夜深人静时,我叩开南宫侧门。朱祁镇正借着月光读《皇明祖训》,书页间夹着片枯黄的槐叶 —— 来自汉王府遗址的老槐树。\"先生当年在诏狱水牢,\" 他忽然开口,\"是不是早就知道,咱们朱家的江山,是用白骨堆的?\"

    我望着他眼下的乌青,想起十年前那个在牢中对着我背《论语》的少年。墙角的 \"忠孝\" 木牌映着月光,投下扭曲的影子,像极了朱瞻基临终前颈间的紫斑。远处,朱祁钰的仪仗正在返回乾清宫,灯笼连成的红线,宛如一条永远挣不脱的锁链。

    朱祁钰遣人送来的柴炭又少又差,所以暖炉的火苗非常微弱,朱祁镇的指尖摩挲着《皇明祖训》泛黄的页脚:\"先生来得巧,\" 他扯过件露絮的棉袍裹住肩头,\"今日的粥里掺了沙砾,硌得牙疼。\" 月光从窗纸缝隙漏进来,在他颧骨投下青黑的影,比在瓦剌时更瘦了。

    我递过随身带的姜茶,陶壶还带着体温:\"陛下在瓦剌时,可曾好好吃过几顿热饭?\" 话出口才惊觉失言,眼前人已是太上皇,却仍用着 \"陛下\&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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