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来说,喜悦无可附加,就在我准备不管不顾前去认亲的时候突然传来了北元的消息,随后我便被父皇带着出征漠北,之后父皇病逝榆木川,国丧之际我万不能做出悖逆之事,只得等待相认时刻。
皇兄上位之后,本王原准备等待洪熙二年之时找皇兄求个恩典,让孩子认主归宗,可皇兄一年不到的时间便跟随着父皇西去,这下子又成了国丧,我又只得忍耐,对母子的照顾只有派人悄悄的送些钱粮而已,妻儿不能相认,这让我万分痛苦,但我没办法啊!
本王那大侄子登基之后我被一道旨意发配到封地,手中的权力几乎没有了,也没有了手下,回到封地之后更是直接断掉了母子的消息,我只有等新朝的第二年再上书求恩典。就这样我又苦苦盼望了一整年!
前段时间我听到北方鞑靼在二哥手上吃了打败仗,我一寻思这个机会朝廷不管怎样肯定是要抓住的,按照我那大侄子的性格指不定会跟父皇一样来一场亲征,所以我等不住了,决定要在大战之前给她们母子一个名分,为了稳妥起见,我乔装打扮,私自从封地潜入京城,想看看如今京城的气氛以及母子的状况怎么样。
但是当我回到京城之后,却发现妻儿所住地方早已人去楼空了,四处打探之后我得到了个晴天霹雳,她们母子在我回到封地之后便莫名其妙的牵连进一场刺杀案中,被斩首了,斩首之后甚至没有人为她们收尸!
我的妻子,我的孩子!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了,我甚至连我孩子一面都没有见过,在嫁给我之后,我们都互相承诺,我辞去锦衣卫的差事,她也不会再做危险之事,当时尚可如此,孩子出生之后我相信她更不可能牵扯进什么谋杀案!
我要给她们求一个公道,所以我最终决定以为父兄守孝为借口,回到京城,查清此事,大丈夫有所为,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
咳咳,我没想到朱高燧啪啦啪啦给我讲了一个老长的故事,一时间让我摸不着头脑,原本心中一系列嘲笑他的话哽在嗓子眼,半响之后我才开口:“赵王爷讲的这个故事可真是跌宕起伏,可歌可泣,我都不自觉的沉浸在其中了。”
“呵呵,本王也希望这只是个故事,那样的话本王就不用背负如此仇恨了。”,朱高燧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了起来,我抬头一看,之前一副谄媚样子的朱高燧此刻竟然已经红了眼眶,我虽然在杨荣杨士奇的言语下已经对他此次进入京城有了先入为主的看法,但是他现在的样子让我心中不禁打开了一个缺口。
“那,赵王爷,此次回京之后,杀害您妻儿的幕后黑手,可否心中有了猜测?”,我竟然不知道怎么接话,只有干巴巴的问了个烂问题。
“呵呵,李将军,这个时候说此事已经晚了,本王都被你们拉到前线来了,就算知道了凶手是谁,我也没有办法报仇,其实凶手是谁本王早有猜测,可是那又怎样呢?本王没有机会手刃他,甚至连见他一面都难得,我只能把这个仇恨揉碎了,吞进心里,就算再痛,再苦,我也只能强装笑着,对他鞠躬拱手说一句:陛下万岁!”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眼中闪烁着泪光,但嘴角却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他仿佛在嘲笑自己的无奈和悲哀,嘲笑这命运的捉弄。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试图平静内心的波澜。
不过他的言论让我悚然,话音刚落,我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他的嘴巴,冷汗从我的两鬓瞬间流了下来,这话基本上是指名道姓的说朱瞻基是杀人凶手了,这要是被什么监军之内的听到了,我估计我的脑袋也保不住了。
我给朱高燧使了个严肃的眼神,随后松开他,快速的跑到门口观察了一下,幸好,营帐外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员,我暗自松了一口气,随后返回帐内,拉紧门帘之后严肃的对朱高燧开口到:“赵王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要乱说,当今陛下是雄主,怎么可能做此等事,切莫乱讲,要是被有心人听去,那可就闹大了,今日所讲我权当没听到,万不可出现下次了。”
朱高燧点了点头,随即又恢复到嬉皮笑脸的样子:“李将军是个实在人,本王愿意交你这个朋友。”
“别了吧,您这朋友我交了害怕随时掉脑袋,现在先把这些放下吧,前方战事要紧,您既然来到了军中,我还是希望您能尽一份力,之前所说的什么冲锋陷阵就不必了,您此次就与我一起吧。”
朱高燧对我的安排表示满意,点了点头,谁也不愿意好不容易到了特权阶级却还要上战场最前排拼命。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的功夫,前方探查的斥候传来了最新消息,在我们前方大于十五里的地方确实有一队鞑靼的骑兵部队,人数大概在一千人左右,但是具体不知道是哪一派的,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安排叶青从大军中拉出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