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李浪发现我躺在那个该死的死胡同里,我现在已经死在那里了。”
朱浩的声音中带着哭腔,他艰难的抬起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朱大军,声音中满是哭腔,“再说了,李浪是张薇的表弟,要是我和张薇成了,我们就是亲戚关系。”
“李浪怎么可能害我?”
“他怎么可能害我!”
“砰砰砰。”
朱浩脑袋撞击墙壁的声音没有停歇,
他红着双眼,恶狠狠的盯着朱大军,忽然惨笑道:“我懂了。”
“我懂了。”
“朱大军。”
“你看到我这个儿子废了,就一点都不在意我了是吧?”
“你看不上我这个儿子,你也不敢和野狼帮斗,”
“所以,你就抓了我对象的表弟去应付我?”
朱浩满脸血泪,声音变得沙哑。
“朱大军,你要是不帮我报仇,以后就不要再来看我。”
“你没我这么个儿子,我也没你这么个老子!”
朱浩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在医院长长的走廊里回荡着。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边的怨气,恨不得现在就杀了野狼帮的所有人。
而朱大军在看到朱浩这么疯狂的撞击墙壁之后,也是陷入了短暂的震惊中。
回过神来之后,他连忙转身,冲到病房里。
“来人。”
在朱大军开口之后,很快,十几个医生护士就从走廊的各个角落里冲出,一窝蜂的涌入了朱浩所在的病房。
病房内,医生护士们分成两拨。
一拨人负责固定朱浩,
一拨人负责处理朱浩额头上的伤口。
在这个过程中,朱浩没有再挣扎,
而是用仇恨的眼神看向自己的亲爹朱大军。
“你不帮我报仇,我就没你这个爹。”
听到朱浩这么说,朱大军的脸色彻底的阴沉下来。
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一个字也没有说。
尽管儿子朱浩口口声声说是野狼帮的人害了他,就连李浪的口供还有其他目击者的证词,都指向了野狼帮。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朱大军老觉得这里面有李浪的身影。
李浪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一个乡下的猎人,看到他这个八一轧钢厂的副厂长,竟然没有任何不得体的表现。
李浪的身份和他的言行举止严重不符合。
就比如,刚刚他走进朱浩的病房内的时候,就连县医院的院长领导们都噤若寒蝉。
至于那些小小的护士们,更是害怕的不敢说话。
面对朱大军这种大权在握的人,正常人的表现应该是恐惧害怕。
而李浪却表现得那么自然。
不对劲。
李浪很不对劲。
朱大军有心继续调查李浪,可是朱浩那边已经开始玩命的自残。
他不可能不满足儿子朱浩的愿望,
尤其是,现在的朱浩,已经开始自残。
如果他不能满足朱浩报仇的决心,朱浩是一定会死给自己看的。
两个蛋子没了,象征着朱浩已经失去了传宗接代的价值。
而手筋脚筋被挑断,已经意味着朱浩已经失去了男人的力量。
这两个因素叠加在一起,就算是再心志如铁的人,也扛不住啊。
想通这一点之后,朱大军的心里长叹一声。
尽管他的直觉告诉他,李浪绝对在朱浩的案件中扮演者不光彩的角色。
可他现在却没有任何办法对付李浪,
因为,他的儿子朱浩,已经被仇恨折磨到失去理智了。
他必须要把注意力集中到对付野狼帮的身上。
否则,朱浩这一关,他就过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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