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神色慌张,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周围的黑甲卫。
生怕这些帝君的侍卫突然叫到自己的名字。
这几天金陵城太热闹了。
几乎家家户户都在“打孩子”。
那惨叫声,此起彼伏,比过年的鞭炮声还要密集。
尤其是放在展览馆,尚未风干的王福草人就像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时刻提醒着他们:他们身上的皮之所以还在身上长着,是因为帝君还没想扒。
“当——”“当——”“当——”
景阳钟敲响了。
沉闷的钟声回荡在皇宫上空,震得人心头发慌。
“百官入殿!”随着大太监刘景一声尖细的高喊。
两扇厚重的朱红大门缓缓开启。
大臣们一个个慌忙排好队进殿。
平日里脚步声都是听得清晰无比,此时却诡异的安静。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文武百官排好队,如同丧考妣一般,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那座象征着大恒最高权力的金銮殿。
大殿之上,龙椅高悬。
女帝萧凌霜今日没有临朝,因为她身怀六甲,不宜操劳。
而在龙椅的左下方,设了一张宽大的紫檀木雕花宝座。
那是顾飞摄政的专座,顾飞此刻面无表情的正端坐在上面。
顾飞此时的位置没有任何人有妄议,因为这些大臣都知道,大恒之所以能有今天,全是顾飞一手操办的。
若他想要当大恒这个皇帝,恐怕也是轻而易举。
所以大臣们都清楚,大恒的皇帝其实他们夫妻二人的合体。
此时顾飞穿着只有上朝时候才穿的黑色的蟒袍,上面绣着金色的四爪金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虽然头上没有戴着冠冕,但是一头短发的他,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此时顾飞的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喜怒,那双神秘又深邃的眸子,漫不经心地扫过下方的群臣。
“臣等叩见帝君!”“帝君千秋万代,大恒国运昌隆!”
百官齐刷刷地弯腰行礼,声音和往日差不多,但是听着总觉一股子心虚在里面。
“平身。”
顾飞淡淡地抬了抬手。
“谢帝君!”百官起身,然后就是死一般的沉默。
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第一个站出来奏事。
大家都低着头,死死盯着脚下的金砖,仿佛那上面长出了一朵花来。
顾飞看着这群鹌鹑一样的大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怎么?”“今日大家都哑巴了?”顾飞打破了沉默,声音不大,却在大殿内回荡。
“平日里不是挺能说的吗?难道是王福那个草人,把你们的魂都吓没了?”
群臣立刻再次弯腰一片。“臣等惶恐!”
“惶恐?”顾飞冷笑一声,猛地将手中的惊堂木拍在桌案上。
“啪!”一声脆响,吓得不少人浑身一颤。
“你们是该惶恐!一个小小的管家,竟然能贪污几十万两白银!”
“一个小小的家奴,竟然敢假传军令,勾结土匪!这是什么?这是在挖大恒的根!”
顾飞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走到群臣中间,身上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大恒的将士们在西域打仗,在流血牺牲。”
“你们倒好,在家里养了一群吸血鬼!”“王昌龄是个糊涂蛋,朕罚了他。”
“臣愿被罚!”王昌龄连忙跑出来表忠心。
虽然王福死了,但他自己却保住了。
顾飞看向其他人。
“那你们呢?你们敢保证,你们的府里,就没有第二个王福吗?”
没人敢说话。不少官员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顾飞走到刑部尚书刘文正面前,停下脚步。
“刘尚书。”
“臣……臣在!”刘文正吓得连忙磕头。
“朕听说,昨天你府上挺热闹啊?”“打断了两根棍子?”
刘文正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颤声道:“回帝君,臣……臣是在清理门户。”
“臣昨夜查出府中管家,竟然背着臣私下收受刑部积压案件犯人家属的贿赂,贪墨银两达两万两之巨!”
“还在城外置办了田产,败坏了臣的家风。”
“臣治家不严,识人不明,致使此等恶奴败坏朝纲。”
“由于贪腐数目巨大,臣又是刑部尚书,不敢徇私枉法,已将那恶奴送至大理寺杖毙!”
“并将其贪墨之赃银,连同其名下所有家产,共计四万余两,全部查抄!”
“今日一早,已全部上缴国库!”“这是罪臣的自陈折子,还有赃银的清单,请帝君责罚!”
说完,刘文正,噗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