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段。
“行了行了,别哭了。”赵乾烦躁地挥了挥手,“这次朕回去,会让人给你送些庆国的特产,还有……宫里秘制的驻颜方子,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记住,庆国的未来,不仅在朕肩上,也在你肚皮……咳,在你身上!”
赵婉心中一片悲凉。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不再言语。
她知道,在这个权力的旋涡中,她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为什么顾飞其他女人心中就没有这种枷锁和负担呢,人与人之间都是平等的互相尊重的。
凭什么自己就要被他们摆布,赵婉觉得自己都不如被灭了国的朴仁昌女儿朴云慧。
人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一刻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学一个独立的女人,不再被自己的国家,自己的父皇拿捏。
为自己而活,反正以后也不打算回到庆国。
是时候找个机会和顾飞坦白心中的想法了。
夜,深了。
赵婉红着眼睛告退,背影决绝而孤单。
看着女儿离去的方向,赵乾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一句挽留的话。
“也是个倔脾气……”赵乾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算了,等她吃点苦头,就知道朕是为了她好。”
驿馆内恢复了安静,但赵乾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并不是因为床榻不够软,这里的被褥甚至比庆国皇宫的还要舒适,散发着一股阳光晒过的干爽味道。
也不是因为赵婉的事让他心烦,身为帝王,牺牲个女儿换取国家利益,在他看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让他睡不着的,是声音。
外面实在是太吵了。
那种嘈杂声并不是市井的喧闹,也不是打更人的锣声,而是一种带有节奏感的、沉闷的、令人心悸的低沉轰鸣。
“咚!……咚!……咚!”
这种声音每隔几个呼吸就会响一次,即便隔着几条街,依然震得人心头发颤,连带着驿馆的窗棂都在微微震动,仿佛有一头深埋地下的巨兽正在撞击着地面。
太子赵恒披着衣服,一脸惊恐地站在门外看着室内的灯光,小声的问道:
“父皇……您……您也睡不着吗?”
“外面……外面好像出事了,亮得吓人,而且地一直在抖。”
“你也听到了?”赵乾翻身坐起,脸色凝重。
“听到了,像是……像是打雷,又像是怪兽在走路,地动山摇晃动的很。”
赵恒缩了缩脖子,“儿臣听驿馆的下人说,那是城北传来的。”
“城北?那是他们说的那个什么工业区。”
赵乾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些巨大的烟囱,心中涌起一股不安,“朕倒要看看,这顾飞大半夜的在搞什么鬼!”
父子二人连鞋都顾不上穿好,急匆匆地走到窗边,一把推开了对着城北方向的窗户。
“嘶——!”
这一看,父子二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彻底呆立当场,如遭雷击。
只见汉中城北的那片工业区,此刻竟然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并不是什么天火,也不是走水了。
而是无数个巨大的铁盆里燃烧着熊熊烈火,将整个工地照得纤毫毕现。
而在那光影交错中,数不清的人影正在疯狂忙碌,如同蚁穴中密密麻麻的工蚁。
“一二!嘿!一二!嘿!”
沉闷而整齐的号子声响彻云霄,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声浪。
借着火光,赵乾看到巨大的吊臂在工匠的操作下,将几千斤重的钢梁高高吊起。
无数推着那种橡胶独轮车的工人,如同黑色的河流,川流不息地运输着水泥和砖块。
“呜——!!!”
突然,一声凄厉的汽笛声响起,那是蒸汽锅炉泄压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巨兽的咆哮,吓得赵恒手里的灯笼都掉在了地上。
“这……这是在干什么?”
赵乾双手死死抓着窗框,指节发白,嘴唇哆嗦着,“现在可是丑时啊!丑时!他们不睡觉吗?这是在把人当牲口用吗?就算是牲口,这么干也得累死啊!大恒的百姓就不造反吗?”
在他庆国,哪怕是修皇陵,到了晚上也是要停工休息的。
哪有大半夜几万人点着火把干活的道理?这简直是暴政!是亡国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