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这小县城不赖啊!”
张彪左顾右盼,随手在路边摊买了个刚出炉的烧饼,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看来这地方官治理得还行。”
顾飞没有说话,只是目光锐利地观察着四周。
他突然发现,虽然街面上看着繁华,但过往百姓的神色却有些不对劲。
他们大多行色匆匆,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惊惶与压抑。
看到穿着官差衣服的人走过来,路人都会下意识地贴着墙根走,仿佛那是洪水猛兽。
而且,这里的物价似乎有些离谱。
刚才张彪买那个烧饼,摊主竟然要了他五文钱。
在金陵,这种烧饼两文钱都能买俩。
“有些不对劲。”
一直沉默的夏璎珞突然低声说道,她的手微微按在了剑柄上,“这里的空气里……有一股怨气。而且,杀气很重。”
话音刚落,前方最繁华的十字路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哭喊声和打砸声。
“军爷!军爷求求您了!不能拿啊!”
“这可是救命的钱啊!我那小孙子发高烧,正等着这钱去抓药呢!”
“滚开!老不死的!”
顾飞眉头一皱,合上折扇,快步走了过去。
只见一家名为“老王馄饨铺”的小摊前,围满了人。
几个穿着红黑相间号衣的县衙差役,正围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拳打脚踢。
那老汉满脸是血,死死护着怀里的一个破旧钱袋子,蜷缩在地上,无论怎么打都不撒手。
而在旁边,一个满脸横肉、腰大膀圆的捕头,正一脚踩在老汉赖以生存的灶台上。
“哗啦”一声。
那口煮着热汤的大锅被踹翻,滚烫的面汤泼了一地,热气腾腾。
“马捕头!马爷!您行行好!”
老汉哭得撕心裂肺,声音沙哑,“这几日生意不好,我是真没钱了啊!这钱袋里只有三十文,是给孙子买药的……”
“没钱?没钱你开什么张?”
那个被称为马捕头的胖子,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满脸戾气,一口唾沫吐在老汉脸上: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是吧?
县太爷有令!
如今大恒跟西边打仗,帝君御驾亲征!咱们武县为了支持帝君,那是全县的人都要支持!
凡是晚上开门做生意的,不管大店小摊,必须交纳助饷银!
摊子五两,店铺十两!
少一个子儿,那就是对抗朝廷,就是西域的奸细!”
“五两?!”
人群中的张彪听到这个数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抢钱啊!一个小馄饨摊,一年能赚五两银子吗?”
顾飞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助饷银?
他和女帝什么时候下旨收过这种钱?
大恒国库充盈,这次出征的军费更是绰绰有余,这分明是地方官打着他的旗号,在这里敲骨吸髓!
“我……我真的没钱了……”
老汉绝望地哭喊着。
“没钱?没钱拿人抵!”
马捕头狞笑一声,一挥手,“来人!这老东西交不出钱,就把他孙子带走!
听说他孙子长得还算清秀,送到黑虎寨去,大当家的最近正好喜欢玩童子,说不定还能抵个十两银子!”
“不要啊!那是我的命根子啊!”老汉一听要抓孙子,发疯一样扑上去抱住马捕头的大腿,张嘴就咬。
“啊!找死!”
马捕头吃痛,眼中凶光大盛,举起手中的连鞘大刀,对着老汉的脑袋就狠狠砸了下去!
这一刀要是砸实了,老汉必死无疑。
周围的百姓吓得惊呼出声,有人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砰!”
一声闷响。
预想中脑浆迸裂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在半空中稳稳地抓住了刀鞘。
马捕头一愣,用力抽了抽,却发现那刀仿佛焊死在那人手里一样,纹丝不动。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双充满了暴怒与杀气的牛眼。
正是张彪。
“欺负一个老人家,你他娘的还要脸吗?”
张彪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种披着官皮的土匪。
当年他为什么落草?就是因为家里被这种狗官逼得家破人亡!
“你……你是什么人?敢管闲事?”马捕头看着眼前这个铁塔般的汉子,心里有些发怵,但看着周围十几个手下,胆气又壮了起来。
“我是你祖宗!”
张彪暴喝一声,单手用力一扭。
“咔嚓!”
那把连鞘大刀竟然被他直接扭成了麻花!
紧接着,张彪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