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莽山上的这些降兵,看到北恒军终于开进,许多蹲在地上的降卒把头埋得更低,身体瑟瑟发抖。
赵虎也是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异动,老老实实地被宁冬的副将派人单独看管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与捆得如同粽子、满脸愤怒的闻喜隔开一段距离。
王莽山的剩余的人,经过宁冬故意放水。
一万多人大概逃了近半,再加上被打死一些,现场愿意投降北恒的人数也就在四千来人。
不过看得宁冬依旧直摇头,这些都是啥玩意啊。
接受了他们杀不了他们还得管饭。
哎......真是头疼,还是问问侯爷怎么处置这些人吧。
宁冬踏过满是硝烟和血渍的山道,目光冷冽地扫过蹲满一地的降卒。
四千多人黑压压的一片,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里除了恐惧便是麻木。
不少人身上带伤,呻吟声此起彼伏。
空气中混杂着血腥、汗臭和火药的焦糊味。
“将军,粗略清点,降卒约四千二百余人,其中带伤者过半。
缴获的兵甲……多是破铜烂铁,粮草几乎耗尽。”副将低声汇报,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宁冬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早料到是这样。
王莽山这地方士兵,本就是大华朝廷拿来当炮灰的,能有什么像样的家底。
目光落在被单独看押的两人身上。
闻喜被捆得结实,嘴里塞了布团,正瞪着眼睛呜呜地喊。
赵虎则老实跪在一旁,低着头,但时不时偷眼瞟向这边。
宁冬缓缓踱到赵虎面前。
赵虎感觉到宁冬走到他跟前。
头埋得更低,声音发颤:“罪将赵虎……听候将军发落。”
“你叫赵虎!”宁冬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给赵虎带来强大的压迫感,“阵前倒戈,擒拿主将,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虎身体一抖,连忙道:“罪将……罪将也是迫不得已!”
说完用手指狠狠的指向闻喜。
“将军大人,此人是我们的头领他叫闻喜,我们都受够他了。”
“噢......说说看呢?”宁冬笑了笑。
对于这赵虎这种人,宁冬其实是不喜欢的 。
没有任何一个将领会喜欢这种临阵倒戈的人的。
关键时刻,你不但不保护上司你还带头加害,哪怕上司平时对你确实严苛了点也不能干这种事情。
所以他很想看看这个家伙能给自己什么理由。
听到宁冬愿意听自己的陈述,赵虎心中暗喜,这是人家给他机会啊,只要说好了,那日后说不定还能飞黄腾达。
“将军,此人苛待士卒,克扣粮饷,视我等如猪狗!弟兄们早就不想替他卖命了!北恒……北恒仁德之名,罪将早有耳闻,今日愿率众归降,绝无二心!”
“仁德?”宁冬嘴角扯了扯,似笑非笑的看着赵虎。
冷哼一声说道:“北恒的仁德,是对自家兄弟,是对遵纪守法的百姓。
不是用来收容墙头草,更不是用来让你们建立功勋的。”
赵虎身体一僵,没想到这北恒的主将竟然不待见自己?
不过他知道自己的命应该是保住了。
不管怎么样,先活下来再说。
“将军罪将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点怨言,您若不信,尽管问他们。”
宁冬不紧不慢地继续道:“好,本将军就当你说的是真的。
那我问你,你身为校尉,他克扣粮饷,你可曾为麾下弟兄据理力争过?
哪怕一次?
还是说……看到性命不保,想把脏水全泼到上官头上,自己洗干净跳出来,再换一身新皮?”
这话如同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赵虎最心虚的地方。
他本就是窝囊之人,哪里敢跟上官顶撞,如果这次不是危及性命,他也不会豁出去的。
闻喜在一旁虽然嘴里被塞了布条,但是那表情,却是有种落井下石的感觉。
如果没有布条他一定会哈哈大笑。
“我……我……”赵虎脸色煞白。
“对,刚刚你还说受够了他?”宁冬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
“所以你就在两军阵前,煽动士卒,以下犯上,擒拿主将?
赵虎,你今日能背叛闻喜,明日若觉得我北恒待你不够优厚,是不是也能在背后捅我一刀?”
“不敢!罪将万万不敢!”赵虎猛地抬头,脸上写满惊惶,连连磕头,“将军明鉴!罪将……罪将只想给兄弟们找条活路!
绝无二心!日后定当效死力,以报将军、报侯爷不杀之恩!”
“呵呵,是不是本将军自会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