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即将力竭时,身后突然传来万千剑鸣的共鸣——所有剑修的剑身都朝着古源剑的方向倾斜,将自身剑意源源不断地渡向剑天。
“这一剑,曾斩天。”
剑天感受着体内骤然暴涨的力量,眼中金芒大盛。
他双手握住古源剑,将其高高举过头顶,剑身瞬间吸收了所有剑修的剑意,
甚至引动了一剑神天的地脉剑气,化作一柄贯穿天地的金色巨剑。
“惊世一剑,斩破黑暗!”
随着剑天的嘶吼,金色巨剑轰然落下。这一剑没有花哨的招式,
却凝聚了神天所有剑修的信念与牺牲,不仅斩断了黑暗之主的黑雾巨浪,
更将其本体的黑暗铠甲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黑暗之主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混沌铠甲的裂痕中不断涌出黑血,那是连诸神都难以抗衡的黑暗本源。
它踉跄后退,周身黑雾剧烈翻涌却再难凝聚,显然已受重创。
可这惊世一剑的代价,也在瞬间显现。剑天手中的古源剑金芒骤然熄灭,
剑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地脉剑气与万千剑意的反噬,
正顺着剑柄疯狂啃噬他的身躯。他的手臂首先化作飞灰,
紧接着是胸膛,最后连带着落古剑帝的残魂虚影,都在一声轻微的剑鸣中消散。古源剑失去支撑,“哐当”一声坠入黑雾,再无动静。
身后的剑修们也没能幸免。渡出所有剑意的他们,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纷纷从剑虹上坠落。
有的剑修在落地前,仍保持着挺剑的姿势;有的则伸手朝着一剑神天的方向,似在回望故土。
短短数息间,方才还奔腾如金色长河的剑修队伍,便化作漫天光点,与逝去的诸神残念融为一体,散落在破碎的神天之间。
梦帝远远望着这一幕,手中的梦魂剑再也握不住,“当啷”落地。
她踉跄着上前,想要抓住那些消散的光点,却只捞到满手冰冷的虚无。
黑暗之主虽受重创,却仍在缓慢恢复,黑雾重新开始弥漫,
而一剑神天的最后一道防线——那些以命铸剑的剑修,已然全部陨落。
天地间只剩下梦帝孤独的身影,其他神天修士的哀嚎和远处黑暗之主带着怨毒的喘息声。
梦帝怔立原地、心口剧痛难忍之际,天际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碎裂声。
她猛然抬头,只见早已崩毁的惊雷神天方向,竟有一道漆黑的能量巨柱冲天而起——那是黑暗之主的触手,
正穿透虚无,疯狂抽取惊雷神天残存的本源!
曾经孕育过千长元主的神天本源,本是淡紫色的雷霆光团,此刻却被黑雾死死缠绕,
在触手中不断挣扎、萎缩。每抽走一缕本源,黑暗之主身上的黑血便凝固一分,周身翻涌的黑雾也强盛一分,
连之前被古源剑劈开的铠甲裂痕,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住手!”
梦帝目眦欲裂,强忍体内神力耗竭的眩晕,抬手凝聚起最后一丝诸神残念,化作光箭射向能量巨柱。
可光箭刚触到黑雾,便被瞬间吞噬,连一点涟漪都没能激起。
下方的神天修士们看得肝胆俱裂,却无一人敢上前——一剑神天的剑修已死,惊雷神天的本源被夺,
他们手中的法器在黑暗本源面前,如同孩童的玩具。
有人绝望地跪倒在地,看着惊雷神天的光团越来越小,最终彻底被黑暗触手拽入黑暗之主体内。
黑暗之主发出满足的低吼,周身黑雾暴涨数倍,那双隐藏在混沌中的眼睛死死盯住梦帝,满是戏谑与残忍:
“梦帝,没了剑修,没了神天本源,你还能撑多久?”
话音落时,数道更粗壮的黑暗触手破土而出,直朝着梦帝与残存的修士们席卷而来。
是的,一剑神天的无数剑修以命斩开了一条大道,重创了黑暗之主,祂不再是高高在上,而是随着一位位修士赴死,也最终在禁躯上留下一道道刺眼伤口。
若是一昧防守,迟早沦为黑暗血肉,不如拼死一战,这便是剑修的做法,
没有一尊神天主坐镇的一剑神天,却打出了远超任何一位神天主的战绩。
梦帝望着席卷而来的黑暗触手,染血的帝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她忽然弯腰拾起地上的梦魂剑,剑身虽因诸神残念耗竭而黯淡,
却在她掌心重新泛起微弱的光——那是一剑神天剑修们残留的战意,正顺着大地脉络,悄悄汇入剑身。
“剑修以命开道,我等又岂能贪生!”
梦帝转身看向身后瑟瑟发抖的修士,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今日纵是陨落,也要让这黑暗之主记得,神天从未屈服!”
残存的修士们闻言,眼中渐渐燃起火光。有位年迈的丹修握紧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