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神桥,不知何人所留下的谏言,即使尘埃遍布字迹,却还是被人所发现,
洛天羽轻语,环顾四周,除去虚无空间,那便是眼前这座以白玉源石建造的虚无神桥
轻触桥身的白玉源石,桥面上的尘埃被他衣袖扫过,露出更清晰的刻痕
那些谏言并非孤立存在,边缘还缠绕着繁复的星轨纹路,像是有人用指尖蘸着星光,一笔一划刻下神陨前的最后凝望。
虚无空间里听不见风,却能听见自己心跳被无限放大的回声。
他往前迈出一步,白玉源石竟泛起细碎的银光,如同沉睡的星辰被惊醒。
桥的尽头隐在浓得化不开的雾里,看不真切,却有种无形的引力在拉扯着他的意识。
“神在此流泪,是为苍生?还是为自己?”
洛天羽低声问,声音在虚无中荡开,竟引来桥身一阵轻微的震颤。
远处星辰陨落,代表着一位大能陨落,他体内的黑暗本源发出轻微震动,将一缕幻象传入他的脑海。
无数黑暗生灵身着黑暗铠甲浩浩荡荡踏入帝界,一位位神天修士陨落宇宙中,
而在那帝界上空,宇宙一处无尽战场中,一尊散发极致黑暗气息的禁忌踏出一步,手中提着一颗头颅而来。
其神血一滴滴落在宇宙虚空,或许落到某处古界,又会成就一位强者吧。
那头颅主人正是当初追随天道而来的万灵神天主—青源慕。
身后那条翠绿色万灵大道还未消散,其主便已经逝去。
“黑暗已然踏破帝界,不久便会入侵神天,届时,便是一场腥风血雨。”
桥身的震颤愈发剧烈,白玉源石上的银光忽明忽暗,仿佛在畏惧幻象中那尊禁忌的气息。
洛天羽指尖冰凉,脑海中黑暗生灵踏碎帝界的画面还未消散,
那尊提着青源慕头颅的禁忌身影便如烙印般刻在意识深处——极致的黑暗几乎凝成实质,
连星辰陨落的光芒都被吞噬,唯有翠绿色的万灵大道在虚空中徒劳地闪烁,最终随着主人的逝去渐渐黯淡。
“吼——”
一声非人的咆哮从桥尽头的浓雾中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浓雾如同被无形的手搅动,翻滚间竟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那些黑气落地便化作狰狞的生灵:
它们没有清晰的五官,身躯由纯粹的黑暗凝聚,四肢覆盖着与幻象中相似的黑色铠甲。
它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猩红的光点在头颅位置亮起,死死锁定着桥上的身影。
“看来这虚无神桥,已经被那尊禁忌渗透,只是,祂要做什么?”
第一头黑暗生灵扑了上来,铠甲与桥身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洛天羽侧身避开,剑锋带起一道银弧,精准斩在生灵脖颈处。
然而剑锋切开的只是一团黑气,生灵瞬间重组,反而张开巨口喷出浓郁的黑雾,
腥臭中带着熟悉的毁灭气息——与幻象中禁忌身上的黑暗同源,却浅薄了千万倍。
“斩不尽吗?”
他眉头紧锁,余光瞥见更多黑气从雾中涌出,化作密密麻麻的黑暗生灵,将桥的两侧围得水泄不通。
它们的嘶吼在虚无中回荡,竟与脑海中帝界陨落的哀鸣重叠,让人心头发沉。
“那没事了。”
洛天羽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沙哑,眼底最后一丝清明被浓稠的黑暗吞噬。
他体内的黑暗本源不再是微弱的震动,而是如沉睡的火山般轰然爆发,
黑色的气流从他周身毛孔喷涌而出,瞬间将整个人笼罩。
白玉源石上的银光在这股气息下剧烈颤抖,星轨纹路竟染上了墨色,仿佛被强行扭曲。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他喉间炸开,与黑暗生灵的嘶吼产生诡异的共鸣,却带着更上位的威压。
原本握剑的手缓缓抬起,黑色气流在掌心凝聚成一柄缭绕着毁灭气息的骨刃,刃身流淌着与幻象中禁忌同源的黑暗光泽。
他的身形在黑气中拔高,铠甲般的黑色鳞甲从皮肤下凸起,
眼瞳彻底化作纯黑,唯有两点猩红在深处跳动——此刻的他,俨然成了一尊行走于虚无的黑暗禁忌。
最先扑来的黑暗生灵在距他三尺处骤然停滞,猩红的光点中浮现出恐惧。
洛天羽身形未动,骨刃随意一挥,一道黑色弧光掠过,
那具由黑暗凝聚的躯体竟如冰雪消融般崩解,连重组的机会都没有,黑气消散时还带着细碎的呜咽。
“同类?不……是天敌。”
洛天羽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黑暗本源在他体内沸腾,对这些低阶黑暗生灵产生了本能的吞噬欲。
他迈开脚步,骨刃在手中划出残影,每一次挥斩都带着无可抵挡的黑暗之力:
有的生灵被骨刃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