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城楼坍塌时的火光,古神陨落前的叹息,还有最后一战中,有人在他耳边嘶吼“活下去,记住我们”。
“师尊说,黑暗最可怕的不是吞噬生命,是抹掉存在过的痕迹。”
“你知道上古登天者吗?”
“不知。”
洛天羽摇摇头,他唯一知晓的只有神荒十三帝中的寥寥几位而已。
“上古登天者,登的便是这神天。”
冷离霜抬手指向幽冥之上那片被黑雾切割的虚空,那里隐约可见层层叠叠的光晕,如同悬浮在混沌中的楼阁,
“上古之时,天地未分,神天,幽冥本是一体,唯有最执念、最不甘于命运的魂灵,
能循着记忆的微光踏碎界限,一步步登上神天,成为守护秩序的古神。”
她的指尖划过虚空,黑雾中浮现出古老的星图,无数光点沿着曲折的轨迹向上攀升,最终汇入神天的光晕:
“他们登的从来不是虚无的天道,是那些不愿被遗忘的执念堆砌的阶梯。
每一道都记着一场战斗,一次守护,一段不能消散的过往。”
云雾缭绕间,无数身影正奋力向上攀爬,身后是吞噬一切的黑暗,身前是摇摇欲坠的光。
“可他们……失败了?”他望着神天方向浓重的黑雾,那些光晕正在一点点黯淡。
“不是失败,是被遗忘。”
冷离霜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的嘲讽,
“后来者踩着他们的尸骨登上神天,却嫌那些刻痕碍眼,用天道规则抹去了所有痕迹。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斩断过去,却不知没了执念支撑的神天,早已成了空中楼阁,一触即溃。”
她转头看向洛天羽的混沌古纹,
“你残魂未散,能看见忘川花的刻痕,甚至能让它们为你亮起——你就是最该踏上登天路的人。
那些消散的记忆不是枷锁,是你登天之梯的基石。”
洛天羽抬头望向神天,那些模糊的面容再次浮现,这一次,他们不再是消散的幻影,而是化作了阶梯上的点点微光。
他仿佛听见无数声音在耳边低语,有战友的嘱托,
有故人的期盼,还有那句刻在魂灵深处的“活下去,记住我们”。
“登天者……”
他低声重复,握紧花茎的手缓缓抬起,眉心的花印骤然爆发出冲天的白光,
“这便是你的请求吗?让我成为登天者,去面对那无尽的黑暗?”
“你……愿意吗?”
冷离霜一字一句慢慢说出口,这毫无疑问,送他去死一般。
“好。”
洛天羽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般炸响在冥山之巅。
白光从他眉心汹涌而出,将他的残魂勾勒得愈发清晰,连带着手中的花茎都化作了一柄流淌着荧光的长剑,
剑身上那些细密的刻痕在光芒中流转,如同无数魂灵在低声应和。
冷离霜瞳孔微缩,望着他被白光包裹的身影,黑雾在她眼底翻涌不定。
她本以为会看到犹豫,看到退缩,毕竟前路是连古神都陨落的黑暗深渊,
而他只是一缕残缺的魂灵,踏上这条路,便意味着连忘川花都不会为他留下痕迹。
可洛天羽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些在记忆中凋零的面容——他们曾在战火中为他挡下致命一击,
曾在绝境中把最后一丝力量渡给他,曾在弥留之际死死攥着他的手,一遍遍说“记住我们”。
“我愿意。”他握紧长剑,白光顺着手臂涌入剑身,发出嗡鸣般的震颤,
“不是因为谁的请求,也不是为了成为所谓的登天者。”
他抬剑指向天际,剑尖的光芒刺破黑雾,照亮了神天方向那层摇摇欲坠的光晕:
“是因为他们不该被遗忘。
那些战过的、守过的、哪怕最后失败了的,都该在这天地间留下点什么,而不是被黑暗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冷离霜看着他剑尖的光,忽然想起师尊冥帝临终前的眼神——同样的执拗,同样的滚烫,仿佛要把自己燃成火种,哪怕只能照亮一瞬。
“你的实力,已经到了造化玄皇了吗?”
“应该是吧,我的神魂在于天道一战中,融合了荒魔,岁月,黑暗,以及混沌四种本源,”
“应该是吧,我的神魂在于天道一战中,融合了荒魔,岁月,黑暗,以及混沌四种本源,”
洛天羽抬手抚过眉心的花印,白光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起伏,“只是残魂状态下,能调用的力量不足万一。”
冷离霜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荧光长剑上,
剑身上的刻痕正随着四种本源的流转泛起不同的光泽——荒魔的赤红、岁月的暗金、黑暗的墨黑、混沌的灰白,
四色光芒交织缠绕,竟在剑尖凝出一朵小小的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