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队长周老根,查看台账。他想起王剑钧说过周老根是个“老顽固”,对变革格外警惕,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忐忑。
煤油灯的光映着他的侧脸,眼神里却没有丝毫退缩。他知道,蹲点码头只是第一步,摸清痛点只是铺垫,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但只要能让渔民们多挣点工分,让孩子们能吃饱饭,再难的路,他也愿意走。他拿起笔,在笔记本的最后写下:“明日找周老根,核产能,摸家底。”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笔记本上,也照亮了他前行的方向。
他渐渐摸清了红阳的“病灶”:这里的渔产品质极佳,尤其是滩涂里的花蛤、缢蛏,肉质饱满鲜嫩,没有近海污染的腥味,可因没有任何保鲜手段,渔获上岸后最多放两天就会腐烂发臭,渔民们怕赔本,只能低价卖给本地小贩,一斤花蛤还换不来两个工分;万亩滩涂几乎全在荒着,渔民们仍沿用祖辈传下的近海捕捞模式,靠天吃饭,遇到风浪就颗粒无收;更关键的是,公社没有统一的供销渠道,小贩们联手压价,渔民们只能被动接受,辛苦一天挣的工分,折算下来还不够买半斤煤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