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刚落,屋里就响起了一阵附和声。有人点头,有人咂舌,眼神里满是羡慕。
“可不是嘛,俺家那口子,当初还犹豫要不要入股,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三十多块,够俺家娃读好几年的书了!”
“奔宇这娃,就是有能耐!”
李志抬手压了压,屋里又安静了下来。他继续说道:“村民有了副业的收入,生活水平提高了,让我们古乡村在公社的年度表彰大会上出了很大的风头。公社书记还特意表扬了咱,说咱蛤蟆湾是搞副业的模范村!眼下生产队没啥活计了,社员们闲着也是闲着。你也知道,村民没有什么本钱,就只有的是力气,有的是那些自留地,自留地要是荒着,怪可惜的。大家伙儿合计着,想在自留地里搞点副业,赚点钱,可又不知道种啥、咋种,就算种出来东西,拿去卖也更是怕踩了政策的红线。你脑子活,见过的世面多,所以今天,我们把大队的刘书记、伊会计都请来了,就是想听听你的主意。”
李志的话音刚落,村会计林文山就把怀里的蓝布包打开了。他小心翼翼地掏出账本,那账本的纸页已经泛黄了,上面用毛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字。他翻了翻账本,找到榨油坊的分红记录,清了清嗓子,念道:“奔宇,你看,这是去年榨油坊的分红记录。入股一块钱的社员,一共是三十二户,每户分红三十一块五毛三分。这钱虽然不多,可对咱农村人来说,那可是一笔巨款啊!”
他的话音刚落,屋里又响起了一阵惊叹声。有人掰着手指头算,三十一块五毛三分,能买多少斤大米,能扯多少尺布。
林雪平往前凑了凑,他的驼背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明显。他看着江奔宇,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期待,还有几分愧疚。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江知青,我家那小子乐成,以前不懂事,多有得罪,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我在这里,替他给你赔个不是。”他说着,就要起身鞠躬,江奔宇连忙伸手拦住了他。
林雪平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榨油坊让大家伙儿赚了钱,我们林氏生产队的社员,都看着眼红呢。希望我们林氏生产队,也可以跟着你混一口饭吃,让大家伙儿的日子,都能过得好一点。”
他的话音刚落,覃德昌就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得像打雷:“就是!俺们村尾的地靠河,浇水方便,土壤也肥沃。只要你说种啥,俺们立马就动手!俺们有的是力气,不怕苦,不怕累!”他说着,攥紧了拳头,露出胳膊上的肌肉,眼神里满是干劲。
何忠也跟着附和,他搓着手,脸上带着急切的神情:“对对对,奔宇,你可得给大家伙儿指条明路,别藏着掖着!咱蛤蟆湾的人,都是实在人,不会亏待你的!”他说着,又踮了踮脚,像是生怕江奔宇看不见他似的。
李东阳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补充道:“我觉得,搞副业得讲究个章法,不能瞎忙活。种什么作物,得因地制宜;怎么种,得有技术;最重要的是,种出来的东西,往哪儿卖?是拿到镇上的集市,还是……”他顿了顿,往江奔宇的方向递了个眼神,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
江奔宇心里门儿清,李东阳说的“还是”后面,指的是黑市。1977年的冬天,高考恢复考过后,政策的口子似乎比往年松了些。镇上的黑市,也渐渐活络了起来。以前,黑市交易是偷偷摸摸的,像做贼一样,生怕被公社的人抓住。可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敢去黑市上卖点自家的土特产,换点零花钱。
江奔宇之前就是靠着空间异能,把山上的药材、蘑菇,悄悄拿到黑市上卖了个好价钱。这事儿在古乡村不算秘密,但也没人敢大张旗鼓地说。毕竟,在那个年代,“投机倒把”的帽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看着李东阳的眼神,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在盘算着。黑市是个不错的销路,但是风险也大。要是能找到一个稳妥的销路,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大队书记刘文瑞终于开了口。他放下茶杯,那茶杯在他手里转了转,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的目光扫过堂屋里的众人,最后落在江奔宇身上,眼神锐利,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期待。
“江奔宇同志,”刘文瑞的声音沉稳,带着几分干部特有的严肃,“我知道你是个有想法的年轻人。今年高考过后,国家的政策风向,你们知青比我们这些老农民更敏感。搞副业,只要不耽误集体生产,不违反大的政策,大队是支持的。”
他的话音刚落,屋里的众人都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情。刘文瑞是大队书记,他的话,就像是一颗定心丸,让众人悬着的心,落了地。
伊启文连忙翻开手里的小本子,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抬头道:“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