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豪,强军,”他喊了他们的名字,语气沉稳,“剩下的,你们就自由发挥。”
张子豪和林强军立刻站直了身子,齐声应道:“是,老大!”
江奔宇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几分叮嘱,几分期许,一字一句地强调:“我就要求一条——不要和当差的走太近,不要做犯法的事!不要去做危害社会和人民的事!”
这句话,他说得很重,像一记重锤,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小伙子们的脸上都露出了郑重的神情,纷纷点头。他们知道,这是江奔宇的底线,也是他们这群人的底线。他们可以在黑市上讨生活,可以用空间异能谋出路,可绝不能触碰法律的红线,绝不能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江奔宇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他知道,这些兄弟,都是有底线的人。
交代完这些,江奔宇便不再多言。他拿起放在墙角的永久牌自行车钥匙,转身朝着门口走去。白色的的确良衬衫在他身后飘动,背影挺拔而又决绝。
“剩下的,就交给你们自己讨论了。”
留下这句话,他便拉开了那扇老旧的木门,走了出去。
吱呀一声,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屋子里的声音。
屋子里的众人,看着紧闭的木门,沉默了几秒,然后纷纷站起身,围在了八仙桌旁。
“来来来,都过来,咱好好合计合计!”林强军粗着嗓子喊道,他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老大说了,自由发挥,咱得好好想想,怎么用咱这本事,把黑市的影响力再扩大扩大!”
“对!”张子豪也来了精神,他搓着手,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高考恢复了,以后肯定有不少人需要紧俏的东西,咱可以用空间异能,把货藏得更隐蔽些,避开那些巡逻队的检查!”
“还有那些知识分子,咱帮了他们,以后他们要是考上了大学,肯定能记着咱的好!”覃天明补充道,眼里满是憧憬。
小伙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又开始热烈地讨论起来。这一次,他们的讨论不再是玩闹,而是带着明确的目标,带着对未来的规划。八仙桌上的搪瓷缸子被碰得叮当作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而门外,江奔宇刚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覃龙和何虎,也是他的贴身护卫,也是他最信任的人。这两个人,沉默寡言,身手却十分了得,平时很少说话,总是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替他挡下了不少麻烦。
江奔宇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侧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覃龙和何虎立刻会意,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一左一右地跟在他的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街道上的热浪扑面而来,晒得人皮肤发疼。江奔宇眯着眼睛,看了看头顶的日头,然后朝着停在巷口的那辆永久牌自行车走去。
那辆自行车,车身是黑色的,擦得锃亮,车把上还缠着一圈防滑的胶布。他掏出钥匙,打开车锁,然后一只脚撑在地上,一只脚跨过车架,坐了上去。
叮铃——
他按了一下车铃,清脆的铃声在闷热的空气里回荡。
“你们回去吧。”江奔宇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覃龙和何虎说了一句。
覃龙和何虎对视一眼,没有动。他们知道,江奔宇要回古乡村的家,那段路不算近,而且有些偏僻,他们不放心。
江奔宇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笑了笑:“没事,我自己能行。你们回去帮着子豪他们合计合计,别让他们乱来。”
覃龙和何虎这才点了点头,站在原地,看着江奔宇的身影。
江奔宇不再多说,双脚用力一蹬,自行车便缓缓地驶了出去。
车轮碾过滚烫的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他微微俯着身子,迎着扑面而来的热风,朝着城外的方向骑去。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子被晒得蔫蔫的,耷拉着脑袋。偶尔有几缕风吹过,带来些许凉意,却很快被热浪吞噬。路上的行人不多,大多行色匆匆,有的戴着草帽,有的撑着油纸伞,都在躲避着这毒辣的日头。
江奔宇骑着车,穿过一条条狭窄的巷子,穿过一个个热闹的街口。他看到凉茶铺的老板,正拿着大勺子,往碗里舀着褐色的凉茶;看到修鞋匠,正低着头,专注地缝补着一双解放鞋;看到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坐在树荫下,摇着蒲扇,聊着天。
这些都是最寻常的市井景象,却带着最浓郁的生活气息。
他的心里,却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刚才在小楼里说的那些话,不仅仅是说给兄弟们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高考的恢复,是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他们这群人,彻底改变命运的契机。他不能让兄弟们一辈子都窝在黑市的泥潭里,他要带着他们,走向更光明的未来。
自行车越骑越快,渐渐驶出了老城区,朝着郊外的古乡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