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着江奔宇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感激,还有深深的臣服。刚才躲在砖窑里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想,若不是自己拖累了老大,老大根本不会陷入这样的险境。江奔宇那手“土遁”的本事,若是独自一个人,想要脱身简直轻而易举。可就是因为要带着他,老大才不得在山坡上硬抗山火,现在又躲在这阴暗的砖窑里,提心吊胆地等着救援。刚才那伙人的刀有多快,枪有多狠,他是亲眼所见,若不是老大一次次护着他,他现在恐怕已经成了烧烤亡魂。这一刻,他对江奔宇的敬佩和臣服,已经深入骨髓,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老大!你没事吧?”鬼子六跑得飞快,脚下的泥土被他踩得飞溅,跑到江奔宇面前,他才停下脚步,微微喘着气,目光急切地在江奔宇身上扫视着,当看到他肩膀那片暗红的血迹时,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老大,你受伤了?”
江奔宇摆了摆手,语气平静:“我没事!一点皮外伤,不碍事。”他说着,指了指坐在石头上的钱沐风,“你安排人看一下风哥怎么样了,他刚才受了点惊吓,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已经安排了!”鬼子六立刻说道,回头朝着身后的一个兄弟使了个眼色。那个兄弟会意,立刻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壶和一包干粮,快步走到钱沐风身边,递了过去。
钱沐风接过水壶,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他的干渴和燥热。他又拿起一块干粮,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因为吃得太急,差点噎到,不停地咳嗽着。那个兄弟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江奔宇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微微叹了口气。钱沐风跟着他这么久,脑袋灵活,为人忠诚,就是身手稍微弱了点,这次让他跟着出来,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他转过头,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看向鬼子六:“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刚才追我们的,到底是哪路神仙?”
鬼子六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他压低了声音,说道:“老大,这次来的人不少,而且都是硬茬子。带头的分别是飞龙帮的彪哥、雷神帮的雷老五、金鹰帮的老大金大牙、冰河帮的冰姐,还有月狼帮的狼仔。他们这次是亲自带着手下过来的,看样子是早有预谋,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哦?”江奔宇挑了挑眉,想起情报里的记录,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这几个老鬼,平时不是井水不犯河水吗?怎么这次凑到一起了,还敢这么大张旗鼓地截杀我?”
鬼子六说道:“老大,我估计是咱们前段时间推出的双倍工资待遇,把他们给惹急了。你想想,咱们现在手下的兄弟,不管是在码头扛活,还是在工地做事,工资都是双倍,而且管吃管住,福利又好。那些小帮派的兄弟,看到咱们这边待遇这么好,都想着跳槽过来。这几个帮派的老大,手里的人手越来越少,地盘也被咱们一点点蚕食,利益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所以他们才忍不住了,想要联手把咱们给除掉,以绝后患。”
江奔宇听着,点了点头,心里已然明了。1977年的羊城,正准备是改革开放试点正准备在这地方上如火如荼的时候,各行各业都在蓬勃发展,江湖上的帮派也借着这股势头,争抢地盘和资源。他手下的兄弟们,大多是在码头、工地干活的苦力,以前跟着其他帮派,辛辛苦苦一个月,也赚不了几个钱。他接手之后,大胆改革,给兄弟们开出了双倍工资,还改善了住宿和伙食条件,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人过来。这无疑触动了其他帮派的利益蛋糕,那些老大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原来是这样。”江奔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是我给他们的甜头太多,让他们以为我江奔宇好欺负了。”他顿了顿,正想说些什么,突然,脑海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一阵眩晕感袭来。
紧接着,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那是一种说不清楚、道不明的悸动,仿佛脑海深处有一股暖流在缓缓涌动。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鬼子六,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钱沐风,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他好像可以把自己拥有的空间能力,赋予给这两个人!
这个念头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离奇,让江奔宇自己都愣住了。他的空间能力,,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把这个能力当作秘密,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也从来没有想过,这种能力竟然可以赋予他人。
是错觉吗?他皱了皱眉,努力集中精神,仔细感受着那种感觉。暖流在脑海里盘旋,当他的目光落在鬼子六身上时,暖流似乎有了方向,像是想要冲破某种屏障,涌向鬼子六。而当他看向其他手下时,那种感觉却消失得无影无踪,脑海里一片平静,就像从未有过那种悸动一样。
他又把目光转向钱沐风,那种奇妙的感觉再次出现,暖流涌动,仿佛与钱沐风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无形的联系。他试着调动那股暖流,想要将空间能力的一丝气息传递过去,虽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