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马利安难以置信地捂着伤口流血的地方,看着手上的血液,似乎在诧异为什么这个小小的伤口无法立刻恢复。
在开战前,布里涅就已经将净化之力附着在剑身上。净化之力对魔族很有效,对天使和恶魔同样相当有效。既然休马利安体内有恶魔之血,那么这种原本针对魔族的攻击方式就能奏效!
休马利安的伤口一时半会儿是好不起来的!
布里涅将“勇者之剑”上沾染的血液甩落在地面上,在休马利安还在震惊时就对他展开第二次进攻。
休马利安没有选择与布里涅缠斗——教堂内空间太小,他无法飞起来,甚至羽翼的存在让他无法在这种空间完全施放开拳脚——他迅速观察周围,盯着汪达冲了过去。
汪达见休马利安那副发狠的模样,知道休马利安绝对是冲自己来的,他想要自己的血液去强制使用“亚瑟尔的断剑”。
绝对不能被他碰到!
绝对不能受伤!
抱着这样的信念,手无寸铁的汪达开始不停闪躲着,他就像山上灵活的猴子不停在礼拜堂内窜来窜去,没有人能预判他的下一步行动。
这下不仅休马利安捉不住汪达,就连布里涅也根本碰不到休马利安。
另一边,加尔看清楚情况,审时度势,为汪达身上添加上一层持久性的防护魔法,并且用净化之力将天花板的空洞封住,大门关上,就是防止休马利安出去。
在狭小的教堂内能够更好地限制他的行动,对他们三个更有利!
汪达那根本无法让人预料到的行动方式救了他自己,他总是上蹿下跳的,休马利安又施展不开,两人力量五五开,导致总是无法真正追上汪达,甚至中途还被布里涅砍中好几下翅膀,掉落的羽毛和流出的血更多了。
在休马利安路过加尔身边,听见加尔口中赫然吟诵着具有杀伤性的大型魔法咒语时,他就明白过来不要舍本逐末。
他来到此处的首要目的不是捉住汪达,而是杀死“神父”——这是斯图汉姆所要求的。
休马利安此时看上去还在固执地追逐汪达,实际上他的喉咙里开始渐渐冒出一串喑哑的歌声,歌声太过低沉,现场情况太过于滑稽,谁都没有注意到休马利安在说什么。
唰!
汪达原本抱着符契打算从长椅上跨过去,但是往下落时却发现自己的双脚怎么都无法接触到地面。
他向下一看。
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口漆黑深渊之上,身体正不停往下坠落着!
这是怎么回事!?
休马利安使用空间魔法将自己转移到深渊上方了吗!?
汪达心里彻底慌了神,因为现在的他深知自己没有任何应对手段能够保证降落地面后能够活下来。
自己肯定是要死了!
此时,失重感因为恐惧在汪达心里被无限放大,他已经什么都顾及不上了,能做的只有仔细感受这种感觉。
汪达心里想,这地方与地面之间的距离肯定很高,要是落地后双腿先接触地面,会不会只是骨折,能暂时保住一条命呢?
“小子!你在干什么!能听见我说话吗!”
布里涅的声音从汪达下方响起,可汪达刚刚看到自己身边除了符契外什么都没有,怎么会凭空出现布里涅的声音!
汪达再次看向自己下方。
除了黑色的深渊,什么都没有。
布里涅在哪儿?!
“小子!你能听到我说话吧!伸手!这个能不能做到!”
汪达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这种地方竟然能听见布里涅的声音,但他为了活命还是死马当活马医,按照布里涅说的做。
一只手抱住符契,一只手朝下方伸去。
紧接着,汪达的手被什么东西抓住,使劲将他往下拉。
呲溜!
汪达感觉自己是从一个滑溜溜的东西里滑了下去,屁股传来剧烈的痛楚,抬头一看,布里涅就站在他面前。四周的环境不再是教堂内部,更像是原始丛林的某处。
布里涅拍拍手:“我只看见你一个人在这里。加尔呢?你有看见吗?”
“我没看见。”汪达放开符契,符契跑到一边抖掉身上的污渍,汪达问布里涅,“我们这是在哪儿?”
“不知道。之前我正朝着休马利安脑袋劈下去,眼睛一眨就发现他不见了,并且我已经到这里来了。”布里涅伸手,在汪达发顶上蹭了蹭,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赶紧将手上的东西甩掉,“你赶紧把你身上的东西扯掉吧,简直比红龙的口水还恶心。”
汪达低头。
他发现除了双腿,自己的上半身全被一种绿色的半透明液体包裹住,这些半透明液体就像死掉的史莱姆的失活胶质。
这些是从哪儿来的?
汪达抬头,看见自己头顶上方有一个类似倒垂猪笼草的植物,这个植物边缘正在滴落那些半透明液体。
有答案了。